接下来的几天,肖尘过得极其慵懒。
大约稻城就是一个让人慢下来的地方。
白日里依栏望水,看湖面上白鹭掠过,看柳枝垂下来点着水面,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出去,荡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晚上赏月谈情,月亮从稻田那头升起来,照得满院子银白,几个人坐在廊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说着说着就没人吭声了,就那么坐着依着,听风,听虫鸣,听远处田里的蛙声。
肖尘是一个没有定性的人。闲的时候总想着凑热闹,经历不同的事儿。
可真忙了之后,又需要时间去消化。
也许这就是人。随着精力时时刻刻都在变化。
那些人设不变的家伙,多少是有点儿表演的痕迹在。
就这么晃晃悠悠住了六七天。
忽一日,有人拜访。
丫鬟来报的时候,肖尘正躺在廊下的竹椅上晒太阳。
庄幼鱼在旁边那张椅子上,脸上盖着一本话本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看。
沈婉清在屋里弹琴,沈明月不知去哪儿了。
“侯爷,连先生求见。”丫鬟站在廊下,声音轻轻的。
肖尘睁开一只眼。
“连先生?”
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肖尘也算是名满天下,可拜访他的人却少之又少。
一来他在世家大族眼中是不折不扣的灾星,谁沾上谁倒霉;二来在文人圈也没好到哪去,那些读书人提起他的名字,要么咬牙切齿,要么避之不及。
在江湖上倒是有不少人意气相投,可那些人谈不上拜访——翻墙就过来了,哪还用得着通报?
他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“这连先生是谁?”
丫鬟站在那儿,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——憧憬、向往,还有一点点害羞。
“连先生想必不是来拜访侯爷的。”她说,“他是来拜访这个园子的。”
“噢?”肖尘有些诧异。
文化人搞些噱头很正常,可是拿园子当朋友,还是过于另类了。
旁边那张椅子上,庄幼鱼把脸上的话本拿开,露出一张来了兴致的脸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追问。
丫鬟的眼睛亮了起来,那种亮法肖尘见过——上辈子不用脑子追星的家伙。
“连先生是当世大儒,少有的读书人。”丫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虔诚,“他不仅名声极好,而且深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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