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师爷站了起来。他合上扇子,在掌心敲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目光从蜷缩在地上的喽啰身上扫过,只扫了一眼,就移开了。
“何必和他置气。”他说“出去看看,不就知道了。”
安二勒看了汪师爷一眼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喽啰,鼻子里哼了一声,重重地喷出一股酒气。
“行。”他扯了扯敞开的衣襟,脸上的横肉绷紧了,“出去看看。”
他转过身,冲着左手边自己那帮嫡系吼了一嗓子:
“都他娘别吃了!跟老子出去看看!”
那几个匪徒早就站起来了,有的在摸刀,有的在系腰带,有的还在往嘴里塞最后一把花生米。
听见这一嗓子,应了一声,稀稀拉拉的,跟着安二勒往外走。
刚出聚义厅,一片杀喊声就涌了过来。
那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,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的。
刀兵碰撞的声音,喊叫的声音,惨呼的声音,还有木头断裂的声音,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安二勒皱着眉头,大步走向寨门。
他走得很快,狼牙棒扛在肩上,棒头上的铁刺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身后跟着他那帮嫡系,有的抄刀,有的拿叉,脚步杂沓。
走到寨墙根下,一片阴影突然罩了过来。
那阴影来得太突然,没有征兆,就那么从头顶压下来,黑沉沉的,遮住了半个天空。
安二勒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——那是他们平常用的快船,船底朝上,船朝下,连桨都还在船舷上挂着,被人整个从墙外扔了进来。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,直直地砸下来。
安二勒来不及多想,双手握住狼牙棒,腰腹使力,猛地向上一挥。
棒头砸上船底,发出一声闷响,像炸雷一样在头顶炸开。那艘小船被砸得四分五裂,碎木板、断桨、烂船篷哗啦啦地散开,往四面飞溅,有的砸在寨墙上,有的落在他身后那些匪徒头上,砸得他们抱头鼠窜。
“他奶奶的!”安二勒甩了甩被震麻的手,狼牙棒往地上一顿,砸碎了一块石板,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因为第二艘船已经飞过来了。
肖尘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。
他站在寨墙外面,手里提着那杆虎头湛金枪,看着河沟里停着的那排快船,忽然有了个主意。
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扔船这个行为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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