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慢了。太慢了。这些人练了几个月,还是这副样子——上马要半天,拿枪要半天,列队要半天。等他们排好阵势,那边的江湖人早就杀过来了。
可是又不能催,越催越乱!
每临大事不可慌乱!
他回头看了一眼谷口。谷口黑沉沉的,还没有人追来。
“不要列阵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冲那几个带兵的将领说,“上马的先走,后面的跟上。散开跑,不要挤在一起。”
那几个将领点了点头,各自招呼自己的手下。
马匹一匹一匹地冲出去,蹄声响起,踩在碎石路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有的往谷口冲,有的往侧面小道跑。
散成一片,像受惊的鸟群。
汪师爷混在人群中,上了一匹黄马。
马不大,但腿脚利索,他翻身上去,伏低身子,缰绳攥得紧紧的。
那个冷峻的青年骑着一匹黑马跟在他旁边,手里提着一杆枪,枪尖朝上,枪杆贴着肩膀。
“走!”汪师爷一夹马腹,马蹿了出去
ᕙ(⇀‸↼‶) ᕗ
肖尘站在寨子里,看着带来的那些江湖人开始搜罗整个匪寨。
他提着枪,枪尾拄在地上,枪尖朝上,观察周围的战况。
周围的水匪已经被打散了,到处是没头苍蝇似的乱窜的喽啰——有的往水里跳,有的往草丛里钻,有的跪在地上举着手喊饶命,有的缩在墙角,抱着脑袋,浑身发抖。
多年训练的士兵失了士气也会一触即溃,何况是这种乌合之众。
简直就像失了智。
不管是什么人,一旦心里那根弦断了,就跟羊群没什么两样。
眼前的这些水匪连队伍都算不上,就是一堆散沙,风一吹就散了。
他对这种搜寻的事情并不在行,也不去添乱,就站在寨子中间,看着场子,防止生变。
一个练五行拳的汉子揪着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那汉子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,手掌厚实得像两块砖头。他揪着的那人是个瘦小的中年,脸色白净,手指细长,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,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,更别说舞刀弄枪。
他被揪着后领,踉踉跄跄地走,鞋底在地上拖着,蹭出两道印子。
“肖寨主!”那汉子嗓门大,老远就喊上了,“我抓了一个管账的!这家伙说他知道这些水贼把财物藏到什么地方,还有关押肉票的地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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