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尘低头看了那账房一眼。那人缩着脖子,眼神躲闪,不敢跟他对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“先救人。”肖尘挥手,很干脆,“多带几个兄弟。钱不会长腿跑了,人多待一会儿就多受一份苦。”
那汉子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抱了抱拳:“肖寨主仁义!”
他转身冲后面招了招手,几个义理堂的兄弟跑过来,跟着他押着那账房往寨子深处去了。
那账房被拖着走,嘴里还在念叨“我带路我带路”,声音又尖又细,像是被掐着嗓子的鸡。
那汉子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,补了一句:“肖寨主,这家伙还说,寨子后面有一个山谷,里面藏了不少人。”
“噢?”肖尘的目光转向那个账房。
那账房缩了缩脖子,身子往下矮了半截,声音发颤:“就……就在聚义厅后面。大寨主不让我们管,可是……可是进进出出的,不像是水寨里的兄弟。”
肖尘看了他两眼,没再问。账房这种人他见过——不是匪,不是兵,就是混口饭吃的。
谁给钱就给谁干活,什么主子不主子的,保命要紧。
这种人的话不能全信,但也未必全是假话。
他提起大枪,枪杆在手心里转了一圈,枪尖划出一道弧光。
“行,那我去看看。”他冲那汉子说,“你们先带着他去救人。”
他转过身,往聚义厅那边走。步子不大,但很快。
聚义厅盖得不小,在这匪寨里算是最体面的建筑了。
它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一扇大门——那门很宽,没有门板。也不知道为啥非要修成一座门。
门后是一条天然的石道,两边是陡峭的石壁,上面长着些歪歪扭扭的灌木,根须扎进石缝里,在夜风里晃。
地上铺着碎石和沙土,踩上去沙沙响。
石道不短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才走到尽头。
前面忽然开阔起来——是一条山谷。
一队人正御马往谷口这边来。
他们走的有些慌乱,但队列不乱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跟寨子里那些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肖尘站在石道口,看着这队人马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这些人明显和水寨里的土匪不是一路人——太整齐了,太有纪律了。
水匪们喝酒划拳、站都站不直。这些人不一样,他们骑马赶路却没有发出交谈。
他一时间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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