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雄港的夜雾带着咸腥气,像块浸透的抹布裹住码头仓库。林默涵蹲在3号仓角落,借着煤油灯微光查看张启明留下的牛皮纸袋——里面是台军左营基地的军需清单,第三页用红铅笔圈出“台风计划专用燃油补给量:3000吨”。
“这是本月第三次追加燃油。”他指尖轻点数据,墨海贸易行的蔗糖出口单正好盖在清单上方,“按照这个消耗量,他们的舰队能在海上持续作战20天。”
陈明月蹲在一旁整理账本,闻言抬头:“比上个月增加40%,看来‘台风’真的要来了。”
林默涵刚要开口,仓库铁门突然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陈明月迅速将清单塞进糖袋夹层,林默涵抓起扳手走向门边:“谁?”
“送冰块的阿忠。”门外声音沙哑,“今天有挪威船进港,需要加急处理。”
这是暗号——挪威代表“情况危急”,冰块指“需要立即转移”。林默涵拉开门,苏曼卿裹着黑色头巾闪身而入,额角带着擦伤。
“军情局的人正在查左营基地的文书。”她喘着气抓起桌上的凉茶猛灌,“张启明昨天没去上班,他家门口有特务蹲守。”
林默涵心里一沉。张启明是他三个月前策反的基地文书,负责抄录军需文件。上周此人母亲突发重病,林默涵刚通过贸易行账户给他汇去五十块银元。
“他母亲怎么样了?”陈明月急问。
“死了。”苏曼卿抹了把嘴,“昨天下午咽的气。张启明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赌场,输光了所有钱,还欠了四海帮的高利贷。”
林默涵闭了闭眼。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——当一个人失去最后的牵挂,又陷入绝境时,道德底线会像朽木般崩塌。
“四海帮和军情局有勾结。”苏曼卿压低声音,“赌场的人说,张启明昨晚用情报抵债,点名要见魏正宏。”
仓库顶棚突然传来细碎声响。林默涵猛地抬手示意噤声,抄起煤油灯照向横梁——只听见猫叫划过夜色,几片碎瓦簌簌落下。
“这里不能呆了。”他迅速将糖袋堆成特定形状,这是给后续接应人员留下的警示标记,“明月,你带曼卿从排水道走,去盐埕区安全屋。”
陈明月抓住他手腕:“你呢?”
“我要去确认张启明的下落。”林默涵从工具箱底层摸出勃朗宁手枪,“如果他还活着,必须在他开口前......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。仓库铁门被撞得砰砰作响,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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