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涵从黄包车上下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,拎着公文包走进大厅。值班警察抬头看他一眼:“找谁?”
“我找周队长,军情局的周队长。”
“二楼,最里面那间。”
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林默涵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,不快不慢。走廊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气味,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,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周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,见他进来,挑了挑眉:“沈老板?稀客啊。”
“周队长,打扰了。”林默涵在对面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腿上,“上午在茶楼,您说的话,我回去想了想,觉得还是得来一趟。”
“哦?”
“张启明这个人,我跟他也算认识一段时间了。”林默涵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沓文件,“他找我借过钱,说是母亲治病要用。这是借条,连本带利,一共八百银元。”
周队长接过借条看了看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,军情局有规矩,公职人员不能在外面借钱做生意。”林默涵叹了口气,“可我当时看他可怜,老母亲躺在床上等钱救命,一时心软就借了。现在想来,是我糊涂了。”
“沈老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他真犯了什么事,该抓抓,该判判,我绝无二话。”林默涵从怀里掏出个信封,推过去,“这借条,就当我孝敬周队长和诸位兄弟喝茶。只求一件事——别把我牵扯进去。我做点小本生意,拖家带口的,经不起风浪。”
周队长打开信封,里面是十根金条,黄澄澄的,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诱人的光。
“沈老板,这不太合适吧?”
“合适,怎么不合适。”林默涵笑了,“我听说周队长老家在泉州,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奉养。这点心意,就当是我替张启明孝敬老人家的——他欠我的钱,我认了,但周队长的辛苦,我不能不表示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很明白了:钱你收下,把张启明这件事定性为“经济问题”,别往“通共”上扯。至于张启明本人是死是活,我不管。
周队长盯着金条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沈老板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糊涂人做不了生意。”林默涵起身,“那就不打扰周队长办公了,告辞。”
“慢走。”
走到门口时,周队长忽然说: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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