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老铁匠的非人锤炼中被打磨得远超常人。对母亲安危的深切牵挂,对自身命运的不甘与反抗,对沈德枉死的悲愤,以及内心深处那不曾熄灭的、对“生”的渴望,此刻全都化作了最顽强、最坚韧的锚桩,死死钉在他的灵台深处。一次次濒临崩溃,意识几乎要被那冰冷的暴虐吞噬,堕入永恒的黑暗;又一次次凭借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不屈意志,硬生生地将几近涣散的心神从悬崖边缘拉回,死死固守着那观想出的、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无限潜力、始终不肯熄灭的“心灯”!
江涵月静静立于一旁,如同与这洞穴中的寒气融为一体。她那清冷的目光,如同最精密的天工尺规,冷静地度量着林沧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抽搐、每一次呼吸的急促与平复、身体每一次不受控制的颤抖幅度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林沧体内那幽冥蛊魄本源力量的躁动,正在被一股新生的、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意念力量,一点点、缓慢而坚定地压制下去。虽然这个过程缓慢得如同春蚕吐丝,蜗行牛步,但那股由凝心诀艰难孕育出的、纯粹的精神力量,正如同穿透厚重岩层、顽强钻出地面的草芽,带着不屈的生命力,在无尽的黑暗与压力中,倔强地生长出来。
时间,在这极致痛苦与专注的对抗中,仿佛被无限拉长,失去了固有的尺度。林沧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和寒潭溅起的冰冷水汽彻底浸透,单薄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,嘴唇冻得乌紫发青,身体如同筛糠般不住地颤抖,牙关紧咬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然而,他的呼吸,却在这场艰苦卓绝的内在与外在的双重锤炼中,逐渐从最初的紊乱、急促,变得异常的平稳、悠长、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。脸上那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之色,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消耗后、近乎虚脱的,却又异样宁静、澄澈的神情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仿佛历经了百世轮回那般漫长,他眼睫微颤,终于缓缓地、艰难地睁开了双眼。眸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显得疲惫不堪,仿佛耗尽了所有心力,但瞳孔深处,却比之前少了几分被力量驱使、身不由己的茫然与戾气,多了几分经过艰难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清明与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不虚的掌控感。他成功运转完了一个最初步的凝心诀周天!
虽然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,距离真正抗衡幽冥蛊魄那深入骨髓的侵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,但这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、从零到一的突破!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精神意念似乎被洗涤、凝练了一丝,虽然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对体内那灰蒙蒙气旋的感知,也变得更加清晰、具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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