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涵月微微颔首,黑纱遮掩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,但那双清冽的眸中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极淡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认可:“初次修炼凝心诀,便需直面幽冥蛊魄最直接的反噬冲击,而能守住心神不溃,灵台未失,已属难得。切记,心神意志的锤炼,如同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日后每日皆需勤修不辍,将此诀化为本能,不可有一日懈怠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种务实的考量:“你体内蛊魄虽被凝心诀暂时压制了几分躁动,但其凶戾暴虐的本质未变,长久淤积于丹田,终是巨大隐患,需得以相应的功法引导宣泄,化戾气为锋芒,转灾厄为利器。我观你刀法根基已颇为扎实,发力凝练,可愿随我修习一套【玄月刀诀】?此诀乃家父姜天瑞晚年观月相圆缺盈亏、感天地阴阳消长变化所悟,招式凌厉诡谲,气走阴寒一路,或可与你体内幽冥蛊魄之力稍作契合,引为助力,将其部分戾气疏导于刀锋之上,化为己用,而非一味强行压制。”
林沧闻言,心中顿时大喜!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!既能显著提升实战能力以应对层出不穷的追杀,又能为体内那日益增长、无处宣泄的危险力量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“出口”!他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,尽管双腿酸软无力,如同踩在棉花上,周身肌肉无处不痛,仍坚持着踉跄站起,对着江涵月郑重地行了一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:“求之不得!林沧愿学!请江姑娘赐教!”
鄂州城,某处极为隐秘、守卫森严的豪华宅院深处。烛光昏暗,映照得房间内仿佛潜藏着无数幽影。一字胡统领单膝跪在冰冷得泛着青光的石板上,头颅压得极低,几乎要触碰到地面——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轻缓,生怕一丝多余的声音都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然而,他低垂的眼角余光,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牢牢锁着前方那道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中的玄色身影。
残月门主正微微倾身,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如玉的手伸到身旁紫檀木桌上的精致烛台前,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簪,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,细细地、一丝不苟地拨弄着那跳跃的烛芯。昏黄的火苗在他精准的控制下,被捋得笔直向上,连那细微跳动的幅度和频率,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尺度严格规范过,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规整。摇曳的光影,映照在他脸上那副暗金色、雕刻着狰狞鬼面的面具上,竟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近乎苛刻的冰冷与完美气息。
“无声啊,”残月门主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得如同浸润了深夜寒露的丝线,听不出半分喜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