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声心头猛地一沉,如同坠入了无底冰渊,他张口欲要再次恳求,残月门主却已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维持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,却带着如山般沉重的、不容违逆的威严:“石镇岳不日便会抵达鄂州,接手你之前负责的一应事务。他性子向来粗疏,不够精细。你交接之后,若发现他负责的事项中有任何记录遗漏、数目不清之处,或是各类物件摆放存有不合规制之处,不必知会于他,随时可直接报予本座知晓。”
石镇岳!那个在门内一向与他明争暗斗、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!竟然要来接替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核心事务!夜无声只觉一股混杂着屈辱、愤怒与不甘的血气直冲头顶,几乎要冲破天灵盖,却硬生生被他以莫大的毅力压制下去,不敢在面色和动作上流露出半分异样——他眼角瞥见残月门主转身欲走时,顺手将桌案上那方之前被他用过的素帕取走——动作自然地将帕子重新折叠回原本那完美无缺的四方形,让上面的银线再次与桌边形成精确的平行,然后才从容地纳入袖中。
“……属下……遵命。”夜无声几乎是从牙缝深处,挤出了这几个带着血腥气的字眼,指甲已然将掌心掐出血印。
残月门主没有再看夜无声一眼,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。窗外,夜色深沉如墨,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挺得笔直如松,没有一丝一毫波澜,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决定手下命运的安排,不过是弹去了袖口的一粒微尘。
夜无声知道,一切已成定局,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他恭恭敬敬地、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,对着那玄色的背影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,然后默默地、带着满身的冰冷与屈辱,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。
隐秘的洞穴之中,林沧的生活骤然变得规律、充实,却也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挑战。白日里,他在江涵月一丝不苟、近乎严苛的指导下,苦修那套【玄月刀诀】。这套刀法果然名不虚传,招式诡谲狠辣,变化莫测,如寒月悬空,清冷孤绝,运转之间,需引动体内阴寒真气配合,其气机流转,竟与林沧丹田内的幽冥蛊魄隐隐有几分天然的契合。修炼起来,虽然依旧有引动蛊魄本源躁动、反噬心神的巨大风险,但在日益纯熟、根基渐稳的凝心诀辅助下,林沧竟能勉强将那部分被引动、无处宣泄的阴寒戾气,巧妙地引导、融入那凌厉诡谲的刀势之中,化为实质的锋芒!“冥冽”直刀在他手中挥动,不再是单纯的劈砍刺撩,刀光闪烁间,竟隐隐有月华流转、阴晴圆缺的深邃意境蕴含其中,刀风过处,寒气逼人,甚至连空气的温度都仿佛骤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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