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网络世界，正为了长白山、景德镇和庐山聊得热火朝天。
星秋文化总部顶层，总裁办公室里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夏晚秋将一沓厚厚的初筛艺人档案往红木茶几上一放。
“怎么了，夏总？”陆行舟合上手里的剧本大纲，给她递了杯温热的乌龙茶。
“别提了。”
夏晚秋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中影那边按流程放出了第一轮试镜，结果一些流量小鲜肉简直让人没眼看。”
“几个男演员一进门，粉底厚得能拿来刷墙，眼线挑得恨不得飞到太阳穴上，嘴上还涂着水光唇釉。大冬天的，人还没到，身上的香水味先到了。”
陆行舟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“还有个试镜动作戏的，更精彩。”
夏晚秋揉着眉心，冷笑一声。
“他拿着一把没开刃的道具军刀比划了两下，软绵绵的，跟幼儿园做早操似的。转身的时候，手指被蹭破了一点皮，连血珠都没见着，人先嗷了一嗓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又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。
“身后七八个助理和经纪人立刻围了上去，又是医疗箱，又是碘伏，又是创可贴，闹得跟出了人命似的。”
“再不送医院，伤口都要愈合了！”陆行舟端着茶杯，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夏晚秋却一点也笑不出来：
“我懒得跟他们废话，直接动用一票否决权。”
陆行舟听完，淡淡道：
“这还真不是个例。”
“看看这几年大大小小的荧幕，观众都被喂了些什么东西。军旅剧里的主角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，半斤发胶恨不得焊在头上；抗战前线的特战队员，打起仗来还不忘找镜头摆造型。”
夏晚秋抬眼看他。
“观众又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军人。谁家保家卫国的战士，天天惦记着自己的发型？”
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
陆行舟轻轻摇头。
“他们不是不知道观众想看什么，而是压根没打算让观众看见什么。资本把流量当成万能药，演员把脸当成全部身家。最后拍出来的东西，连最基本的人物质感都没有了。”
这几年，观众对内娱病态审美的厌倦，早已不是一天两天。
几家权威媒体接连发声，对荧幕的脂粉气和畸形审美提出批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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