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门外传来崔嬷嬷轻微的咳嗽声。秦太医立刻收声,专注行针。片刻后,他起针,收拾药箱,又恢复成那位恭谨寡言的太医,开了张调理的方子,嘱咐几句,便告辞离去。
沈青梧靠在榻上,只觉得方才听到的消息,比那幻蕈与苦檀香更令人心悸。刘家涉足之深,手段之诡谲阴毒,远超她之前的想象。从先帝炼丹,到边关贸易(甚至通敌),再到后宫倾轧、巫蛊构陷,简直无孔不入,所求为何?仅仅是权势富贵?恐怕不止。
崔嬷嬷送走秦太医,返身回来,脸色凝重。“姑娘都听到了?这些人,当真无孔不入,胆大包天!太后娘娘震怒,已命人将膳房、针线局相关人等暗中控制,严加审讯。慈宁宫从今日起,会如铁桶一般。”
“有劳嬷嬷和娘娘费心。”沈青梧道,“秦太医所言丹方残页之事……”
“娘娘已知晓。”崔嬷嬷压低声音,“此事太过骇人,牵扯先帝声名,需万分谨慎。娘娘的意思是,此物可作为关键时刻的一记重锤,但现在不宜轻动。当务之急,是厘清刘家眼下最急欲掩盖之事——北狄边患与其关联,以及宫中旧案确凿证据。姑娘,文秀那边,或可有突破。”
沈青梧心领神会。文秀作为长春宫旧人,很可能不仅知晓苏浅雪的阴私,对刘家更早的勾当也有所了解。赵嬷嬷这条线,该动一动了。
“嬷嬷,我今日药后有些积食,想用些山楂羹消食。可否请赵嬷嬷晚膳时送一盅来?要酸些的。”沈青梧淡淡道。
崔嬷嬷眼神微闪:“老奴这就去吩咐。”酸些的山楂羹,便是压黄连片的信号。
晚膳时分,赵嬷嬷果然亲自端着一盅山楂羹进来。沈青梧挥退旁人,只留她在内伺候。
羹汤放在小几上,沈青梧用调羹慢慢搅动,并不急于食用。赵嬷嬷垂手立在一旁,姿态恭敬。
“赵嬷嬷,”沈青梧开口,声音不高,“文秀姑姑可还有话带给我?”
赵嬷嬷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,抬眼飞快瞥了沈青梧一下,又垂下,低声道:“文秀姑姑让奴婢问姑娘,可想知道‘长宁’玉佩真正的主人,当年是如何‘病逝’的?又可想知道,那尊从佛堂井中起出的东西,最初是谁的手笔?”
沈青梧搅拌羹汤的手停住了。果然!文秀不仅知道“长宁”,更知道佛堂邪物的根源!“条件是什么?”她直接问。
“姑姑说,她可以给姑娘这两桩事的线索,甚至……可能找到当年经手之人留下的凭证。但姑娘需答应,若他日姑娘得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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