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兴民指了指秦庚的脚,「这本事不靠眼睛,靠的是脚底板跟地气的感应。地表怎麽变无所谓,地底下的气脉走向是不会大变的。」
「以後除了你,谁都别想找着这个墓。哪怕是我,过阵子这山形一变,我也未必能摸得进来。」
「我记住了。」
秦庚郑重地点头。
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位於两座山峰之间的小山谷,背风向阳,前面还有一汪小泉眼,水流清澈。
四周松柏环绕,是个难得的藏风聚气之所。
更神的是,那地方已经有一个挖好的墓坑。
几个纸紮的「大力士」,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坑边,显然是早就被陆兴民派过来干活的。
「就是这儿了。」
陆兴民指了指那墓坑:「蜻蜓点水,虎踞龙盘。信爷睡在这儿,舒坦。」
秦庚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上前。
他和几个纸人力士一起搭手,将那口千斤重的棺材放进墓坑里。
「信爷,到新家了。」
秦庚低声说了一句。
接着,便是填土。
秦庚没用纸人帮忙,他自己拿起铁锹,一铲一铲地将黄土盖在那口棺材上。
每一铲土下去,他脑海里就浮现出朱信爷那张慈祥的脸,想起他在冬夜里给自己温酒,想起他教自己怎麽做人,怎麽立规矩。
土渐渐填平,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。
陆兴民在一旁立好了碑。
碑上没有太多的头衔,只有几个苍劲的大字:
【义父朱公讳武俊之墓】
【孝子秦庚立】
没有写什麽「铁眼朱」,也没写什麽「大掌柜」,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,和一个普普通通的义父。
这是信爷生前交代的,清清白白来,乾乾净净走。
「起火吧。」
陆兴民递过来一支火把。
秦庚接过,点燃了坟前那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纸紮。
那纸做的大宅子、马车、仆人,在火焰中迅速卷曲、化为灰烬。
青烟袅袅升起,在山谷中盘旋不散。
秦庚跪在坟前,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山石上。
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触地,久久未起。
「信爷。」
秦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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