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定主意後,秦庚的日子便有了定规。
头晌午,天刚蒙蒙亮,他便起身往叶府去。
那是练功的好时候,叶岚禅偶尔会指点两句猴形的精要,更多时候是秦庚自己在梅花桩上苦熬。
从叶府出来,他是必定要吃得肚皮滚圆,哪怕那药膳血食如今只能是个引子,也得把这层底子铺垫好。
过了晌午,他便换身不起眼的短打,腰里别着分水刺,一头紮进浔河大柳滩的芦苇荡。
那是他的猎场,也是他如今最大的进项所在。水底下的日子清净,除了跟那些不开眼的鱼虾蟹鳖斗智斗勇,剩下的便是打磨那套鼍形拳。
到了晚半晌,天擦黑,他才带着一身的水汽回到覃隆巷。
点上一盏油灯,翻看陆兴民给的那些关於风水堪舆的册子。
这东西晦涩,满纸的寻龙点穴、砂水向背,哪怕是有了水君天赋,还是看得人脑仁疼。
但为了那颗铜莲子,为了以後能看懂龙脉的阵眼,这苦还得吃。
至於郎中那一摊子事,郑通和还没出关,只能先搁置着。
这一日,天色刚暗下来。
秦庚从浔河上来,手里没提鱼,那是都在就地「正法」进了肚皮。
他换了身乾爽的衣裳,没回覃隆巷,脚下一拐,奔了浣衣巷的大杂院。
这里如今是平安车行的「聚义厅」。
还没进院门,就闻着一股子饭菜香。
那是大锅炖肉的味道,混着柴火气,透着股子踏实味。
院门虚掩着,里面热闹得很。
徐春正蹲在门槛上磕着菸袋锅子,马来福和金河围着一张缺了腿的小方桌,跟算盘宋在那儿比划着名什麽。
院子当中间,一口大铁锅架在临时搭的竈台上,底下火烧得正旺,几个妇道人家围着竈台忙活,锅铲翻飞,热气腾腾。
几个半大的小子,穿着开裆裤,满院子疯跑,嘴里嗷嗷叫唤。
李狗也不嫌脏,趴在地上给这帮小子当马骑,惹得一阵哄笑。
「五爷来了!」
眼尖的金河一擡头,正瞧见秦庚迈步进门,那嗓门一下子提了八度。
这一嗓子,院里瞬间静了。
徐春把菸袋锅子往腰里一别,噌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马来福、李狗也都停了手里的活计,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,那是发自内心的亲热。
「五爷。」
「五爷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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