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几分惋惜,“您这大红色喜庆吉祥,配的却是一字直扣,过于简陋,与这华贵的面料根本不匹配。应当配花扣——蝴蝶扣、凤凰扣,或是如意云头扣,与衣身上的刺绣纹样遥相呼应,这才是画龙点睛。”
“用一字扣,跟用缝纫机一样,都是偷懒的做法,糊弄外行。”
这一番话,字字句句都砸在点子上。
顾明兰听得入了神,原本的怒意和惊讶并存,一边听,一边狠狠地瞪了裁缝师傅好几眼。
那裁缝师傅此刻早已满头大汗。
孟时时每说一句,他的脸就白一分,偷奸耍滑的心思被当众扒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想辩解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,只能是缩着脖子,眼神躲闪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,无地自容。
铺子外,秦长风静静地站着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听着里面传来的清亮嗓音,看着侃侃而谈的孟时时,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黑眸里,终于泛起了清晰的诧异,眉梢也微微挑了起来。
顾明兰听完,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。
她重新审视着孟时时,目光从她沾泥的鞋尖移到她自信发亮的眼睛。
“你刚才说你能做……这些剩下的料子,够吗?我婚礼时间不多了,你多久能做好?”
孟时时拿起那块被糟蹋的红绸,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剪裁用料,果断道:“一周。一周内,我能给您做好。”
一周,二十块钱。
孟时时迫切地想要抓住这次机会。
有了这二十块,加上卖鸡的钱,她就能带奶奶去县城医院了!
顾明兰看着她,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但是这丝绸布料价值不菲。如果让你带回去做,万一你带着我的布料跑了,到了时间交不出我要的旗袍,那怎么办?”
她可是已经在这裁缝师傅身上上当了一次,绝不想再栽第二次。
对于顾明兰的戒心,孟时时这下犯了难。
她努力保证道:“我是县城外面李家村的孟时时,公社的社员,光荣之家!您可以去我们生产大队调查,去村里打听,我孟时时从不骗人!我……”
她越说越急,因为迫切需要那二十块钱。
孟时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顾明兰看,可她一个乡下丫头,除了空口白牙的保证,确实拿不出任何能让顾明兰信服的凭证。
顾明兰看着她这副模样,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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