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叠好被子,用草绳捆成四四方方的包袱;拿起属于他的搪瓷缸子,塞进帆布包里;最后,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柳条笼——正是孟时时抵押给他的那只鸡笼,里面的老母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。
秦长风拎起鸡笼,背起包袱,走到孟时时身边,微微颔首。
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孟时时:“……”
她看着秦长风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,又看看他手里拎着的鸡笼,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本来气势汹汹地冲进来,准备要是秦长风心里憋屈,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群欺软怕硬的知青骂得狗血淋头。
可秦长风这副云淡风轻、仿佛只是搬个家的平静态度,让她觉得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。
孟时时摸了摸鼻子,心里嘀咕:这人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?我这是来帮他出气呢,还是来帮他搬家的?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知青点。
孟时时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,又看看身旁这个脊背挺直的男人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……也没帮上什么大忙。
“喂,”她忍不住开口,“你就一点都不生气?”
秦长风脚步未停,目光落在前方的土路上。
他平静道:“趋利避害,是人之常情。他们害怕被牵连,情理之中,没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孟时时看傻眼了。
她噔噔噔追上去,侧着头,瞪圆了眼睛打量秦长风。
傍晚余晖红,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。
那脸上确实没有一丝波澜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连一丝自嘲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你这人怎么跟块冷冰冰的木头一样?”孟时时气得一脑门问号,“他们那么说你,赶你出来,骂你是右派,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?你不会生气,也不会笑吗?”
秦长风终于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:“有感觉,就能改变什么吗?”
孟时时一噎,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。
“哼,真没劲!”
两人沉默地走在村子里。
孟时时原本不想再为秦长风烦心,但是思绪不由自主开始发愁。
秦长风从知青点搬出来了,他以后住哪儿?
孟家倒是有间空屋,可秦长风一个大男人,她们祖孙两个都是女人,让他住进去,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
去求村长?
村长那老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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