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,刚听说秦长风是右派,躲都来不及呢。
孟时时咬着嘴唇,眉头拧在一起,脚下的石子都被她踢得“咕噜噜”乱滚。
走了一段路后,秦长风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侧过头,看着孟时时那副发愁的样子,嘴角极轻地翘了翘。
那弧度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我有住的地方。”秦长风突然开口。
孟时时猛地抬头,瞪大眼睛:“啊?你有?”
“嗯,”秦长风收回目光,继续朝前走,“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七拐八绕,走到了村子最西头,靠近山脚的一间土坯房前。
这屋子以前是看山人的住所,后来那人搬走了,一直空着,屋顶的茅草有些破败,但墙壁还算结实。
秦长风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推开了门。
四四方方的屋子里面,看起来已经被打扫过了。
角落里铺着一层干净的稻草,一张缺了角的木桌被擦得干干净净,还有一张木板床。
“这屋子是我跟村长打听来的,”秦长风走进去,把包袱放在桌上,“村长说闲着也是闲着,可以给我住。昨天我先来打扫过一次了。”
“昨天?”孟时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到了这个时候恍然大悟,她指着秦长风,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赶你走,所以提早打听了房子?”
秦长风“嗯”了一声,开始整理床铺,头也不回。
“我身份敏感,他们不愿意跟我住,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放屁!”
孟时时粗鲁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她几步走到秦长风面前,双手叉腰,仰着头,那双杏眼亮得惊人,像燃着两簇火。
“什么身份不身份的!在这里,我们都是劳动人民!劳动人民就是平等的!你干活比他们少吗?你挑的水、割的稻子,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?你吃得比他们多吗?穿得比他们好吗?”
孟时时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着,声音依旧坚定无比。
“成分那是爹妈给的,又不是你选的!只要你踏踏实实劳动,凭本事吃饭,凭力气挣工分,谁也没资格看不起你!谁也没资格把你赶出来!这世道,靠的是双手,不是嘴皮子!”
孟时时的话很直白,很糙,没有引用任何高深的理论,也没有冠冕堂皇的口号。
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、赤裸裸的质朴,以及她心里最朴素的善恶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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