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时离开纺织厂后,并没有直接出城回村,而是在县城的街巷里七拐八绕。
这几趟下来,她早已把县城的道路摸得门儿清,哪条巷子通供销社,哪条街有黑市,哪条道能抄近路,走一遍就记住了。
她脚步轻快,最后停在了一条熟悉的老街上。
街尾挂着一块斑驳的木招牌——“老刘裁缝铺”。
孟时时脚一抬,大大方方地跨了进去。
“刘老板?”
柜台后头,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盹,听见声响,睁开眼睛抬起头。
他眯着眼睛打量,待看清来人是谁,猛地直起身,手指颤抖地指着孟时时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竟然还敢来?!”
孟时时笑着,大大方方地在柜台前站定:“我为什么不敢来?”
“你抢我生意!”
刘守业一拍桌子,气得胡子直翘。
就在一周前,就是孟时时硬生生撬走了顾明兰,还拿了五十块!
五十块啊!他一个几十年的老裁缝,竟然输给了一个乡下黄毛丫头,这口气他憋了整整七天,肺都快气炸了!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裁缝?!你就是运气好,捡了老子的漏!那顾小姐的旗袍,本该是我的活儿,我的钱!你……你……”
在刘守业的指责中,孟时时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。
“刘老板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不是我抢您的生意,而是您……不行,我顶上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刘守业胸口发闷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您想想,”孟时时不慌不忙,掰着手指给他算账,“那天要不是我恰巧出现,顾小姐会那么轻易放过您?她那脾气,那么重要的婚礼,她要是穿着您做的那件‘丑旗袍’回去,不出半天,整个县城的同行们、街坊邻居们,他们都会知道——老刘裁缝铺子的老板手艺不行,糟蹋了好料子。到时候,您的名声可就全毁了,别说二十块,以后连两块钱的生意都没人上门,是不是这个理?”
刘守业张着嘴,面色涨红,却愣是反驳不出一个字。
他仔细一琢磨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。
顾明兰不仅脾气大,还是纺织厂的人,如果事情传开……他这铺子确实不用开了。
孟时时察言观色,见他气焰弱了三分,立刻继续往下说。
“所以啊,刘老板,您应该感谢我才对。我可是帮您兜底了,保住了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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