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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给你起过名字。”
“你给过。”他说,“那枚书签。且停。你说,走累了就停下来歇歇。歇好了再走。”
她的眼眶热了。
“我把那个名字刻在铜上,也刻在律所的招牌上。”他说,“走累了就停下来。但停下来,不是为了不走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是为了想清楚,该往哪儿走。”
雨停了。
阳光彻底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把整条庆年坊照得亮堂堂的。屋檐上还在滴水,滴在青石板上,啪嗒,啪嗒,啪嗒。
苏晚棠站在门口,看着巷子尽头的那棵老槐树。树叶被雨洗过,绿得发亮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。
“程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本书,我可能要修很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个月,也许三个月,也许——”
“也许什么?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也许你亲自来取的时候,我还没修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钟。
“那我就多跑几趟。”他说。
苏晚棠嘴角翘了一下。
很轻。
很快。
但她知道,他听出来了。
因为他也在笑。
隔着电话,隔着雨后的空气,隔着五年的沉默和一千公里的距离。她看不见他的脸,但她知道他在笑。
那种很笨的、嘴很笨的人才会有的笑。
她把电话挂了,转身回到店里。
工作台上,那本《诗经》安安静静地躺在台灯下面。她拉开抽屉,把那本书取出来,翻到那一页——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”
铅笔写的字迹还是很淡。
但她觉得,好像比刚才清楚了一些。
她拿起镊子,开始清理虫蛀的痕迹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收音机她又打开了。音乐台在放一首歌,不是邓丽君的,是一个男声,唱的是什么“雨停了,我就来看你”。
她听了一半,觉得这歌有点俗。
但她没换台。
窗外的天晴了。阳光照在柜台上,照在那本《永乐大典》的残卷上,照在她那杯凉透了的茶上。巷子里有人在说话,有自行车经过,铃铛响了一声,很远。
苏晚棠低着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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