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字她认得。笔迹很工整,但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,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微言: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。想了很久,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。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。什么都不说,可能是最好的方式。你可以恨我,可以忘了我,可以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我爸的病,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。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不低,但费用不低。我算了一下,把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,再借一圈,还差一大截。
有人愿意帮我。但条件是我得离开你。
我知道你会说你不怕,你会说你愿意等。但我不想让你等。你才二十出头,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你应该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,做你喜欢的事,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。而不是守着一个负债累累、前途未卜的人,熬过最该灿烂的几年。
我没有别的本事,只会读书、考试、打官司。这条路我选了,就得走下去。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都认了。
但你不一样。你不该被我的选择拖下水。
那本《花间集》,我一直留着。不是因为它值钱,是因为扉页上你写的那句话。你说:“愿岁月静好,与君同读。”
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。但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一定回来找你。
砚舟
2018年秋”
林微言看完信,把它放回信封里。动作很轻,像是在放一样很脆、很容易碎的东西。
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,还是那种慵懒的调子,跟这封信里的内容完全不搭。
“他那天喝醉了,口袋里掉出来的就是这封信。”顾晓曼说。“我看了之后,第二天去找他,说我可以帮他跟我父亲解释。他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他已经做了选择,就不能回头。他说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回来的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来找你,那一定是他自己有了足够的底气,而不是因为可怜。”
林微言把信封攥在手心里。
“五年了,”她说,“他这五年过得好吗?”
顾晓曼想了想。“工作上的事,他做得很好。我父亲很器重他,顾氏这几年的法律事务都是他在管,没出过什么纰漏。但他这个人,你知道的,除了工作就是工作。不社交,不应酬,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我有时候觉得他像一台机器,上了发条就一直转,转到没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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