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方城南,官道之上,烟尘蔽日。十万北境精锐,兵分三路,如同出闸的洪荒猛兽,挟着北地特有的肃杀寒意,滚滚南下。中军以龙骧、虎翼两营主力为核心,由叶深亲自统率,叶凌霄、赵锋等将领随行,目标直指河间府;左路由风凌羽率领玄甲重骑一部及部分边军,沿西路推进,扫荡可能存在的侧翼威胁,并威慑西凉、河东方向,确保主攻路线无虞;右路则以鹰扬营及部分机动兵力为主,由老将韩当统领,沿东路疾进,目标锁定额尔古走廊,切断帝都从东部富庶地区获取补给和援军的可能通道。
叶深用兵,向来稳、准、狠。此番南下,名为“清君侧”,实则目标明确——以最快速度,最少代价,兵临帝都,迫使朝廷中枢做出反应,将阴谋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沿途州府,能传檄而定最好,若负隅顽抗,则雷霆击破,绝不拖延。
北境大军甫一动,天下震动。檄文的影响开始真正显现。
河间府,首当其冲。
河间府地处北境与中原交界,乃拱卫帝都的北面门户,地理位置极为重要。府治河间城,墙高池深,驻有朝廷直属的“神策军”一部及本地团练,兵力约两万余人。知府周文渊,乃周元朗族侄,是铁杆的“三皇子党”。在接到朝廷严防北境叛军的命令和叶深的檄文后,周文渊立刻下令紧闭四门,全城戒严,并斩杀了数名建议“开城以观后变”的官员,以示与叛军势不两立的决心。他自恃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,更幻想朝廷援军不日将至,打定主意要据城死守,做那“擎天保驾”的忠臣。
然而,现实远比想象残酷。当遮天蔽日的“叶”字帅旗和“奉天讨逆”的大纛出现在河间城北地平线上时,守军士卒握着兵刃的手,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那支从朔方开来的大军,沉默地推进,步伐整齐划一,甲胄在秋日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长枪如林,杀气盈野。没有喧哗,没有叫阵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百战精锐才有的森然威压,如同实质的寒气,笼罩了整个河间城。
叶深没有给周文渊任何侥幸的时间。大军甫一抵达,并未扎营,前锋精锐便直逼城下,架起云梯、冲车,展开了试探性攻击。守军依仗城墙,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纷纷砸落。北境军攻势并不猛烈,却极为精准高效,如同冰冷的机械,一步步消耗着守军的体力和意志。更让守军胆寒的是,城下那些北境步卒,面对箭矢滚石,竟无多少惧色,沉默地举盾格挡,沉默地向上攀爬,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,守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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