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宗室也附和道,“国赖长君,然天不假年。为今之计,当尽快扶立新君,并选德高望重、才堪大任之臣,辅佐幼主,总揽朝政,以渡难关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新君是九皇子,但需要一位“辅政大臣”,或者说,摄政王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聚焦到了叶深身上。论威望,他百年镇北,清君侧,诛奸佞,挽狂澜于既倒,天下无双。论权势,他加封太师,剑履上殿,赞拜不名,协理朝政数月,已将朝廷内外军政要务牢牢抓在手中,北境十万精锐更在潼关枕戈待旦。论能力,他军政皆通,手腕果决,正是稳定时局的不二人选。更重要的是,除了他,还有谁能压服蠢蠢欲动的岭南冯安?谁能震慑西凉、河东等地的节度使?谁能应对那隐藏在暗处的“千瞳之盟”和虎视眈眈的魔族?
叶深沉默着。殿外寒风呼啸,卷着雪花扑打着窗棂。他知道,这一刻终究会来。他本无意染指这至高权柄,但时势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。皇帝突然驾崩,未留遗诏,幼主继位,主少国疑,内有权臣(他自己在很多人眼中就是最大的权臣)在侧,外有强藩、魔患环伺。若无强力人物摄政,这大胤江山,恐怕立刻就会分崩离析。他若推辞,谁能接手?是那位垂垂老矣、但背景成谜的成王?是野心勃勃的岭南冯安?还是朝中那些各怀心思、争斗不休的文臣?
不,他不能退。不是为了权位,而是为了这好不容易才拨乱反正、露出一线曙光的国运,为了北境、为了天下那些信任他、追随他的将士百姓。他若退,他一手主导的清除奸佞、整顿朝纲的成果,很可能付诸东流。那些潜伏的魑魅魍魉,那些野心家,会立刻反扑。届时,内乱再起,外敌入侵,生灵涂炭,他叶深,便是千古罪人。
“陛下驾崩,山河同悲。当务之急,确为扶立新君,安定社稷。”叶深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九皇子聪颖仁孝,可继大统。然,殿下年幼,尚需历练。国事艰难,内有忧患,外有强敌,确需有人辅佐,总摄朝政,以定国本,以安民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:“本公,受先帝托付,忝为太师,清君侧,除国蠹,本为臣子本分。今先帝龙驭上宾,幼主新立,国事维艰。为江山社稷计,为天下苍生计,本公……愿担此重任,辅佐幼主,总摄朝政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话音落下,掷地有声。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。淑贵妃紧紧搂着儿子,脸色苍白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成王眼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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