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的春天,来得比北方要早许多。然而,冯安的心里,却没有半分春意。自从叶深在神都正式加封摄政王,总揽朝政,一道道措辞严厉的申斥、调令、乃至最后通牒,便如同雪片般飞来。先是削其虚衔,断其部分钱粮供给,接着是命令他解散私自招募的军队,开放封锁的要道,并亲自入神都“述职”。冯安自然不肯就范,一边上表喊冤,痛斥叶深“欺主寡国”,一边加紧整军备战,联络旧部,甚至暗中派遣使者,试图勾连西凉的韩重、河东的郭韬,乃至更远的西南土司,妄图结成一个对抗叶深、对抗中央的“同盟”。
然而,他低估了叶深的手段,也低估了“摄政王”这个名号背后所代表的权威与力量。
叶深并未给冯安太多串联的时间。在最后一次措辞严厉的诏书被冯安撕碎、使者被驱赶出岭南后,叶深以摄政王、太师之名,颁下《讨逆诏》,昭告天下,历数冯安“拥兵自重,不服王化,截留赋税,私扩军队,勾结外藩,图谋不轨”等十二大罪,宣布其为“国贼”,号召天下共讨之。
与此同时,叶深早已调兵遣将。他并未动用驻扎在潼关的北境十万主力(那是威慑神都、稳定北方的定海神针),而是以朝廷名义,征调了江南、湖广等地忠于朝廷、或早已被叶深暗中收编的驻军,共计八万,任命在“拨乱反正”中立下功勋、熟悉南方地形、且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将领为主帅。同时,命令驻守在岭南北面衡阳关的守将(已完全听命于叶深)为先锋,敞开要道,并切断岭南与北方的联系。
军事行动只是明线。暗地里,叶深的“夜枭”早已渗透岭南。他们散播檄文,揭露冯安横征暴敛、欺压百姓的恶行,动摇其军心民心;重金收买冯安麾下不得志的将领和地方豪强,许以高官厚禄;甚至策反了冯安最为倚重的一位水师统领,在关键的水战中临阵倒戈,焚毁了冯安大半水师战舰。
天时(大义名分)、地利(南北夹击,内部瓦解)、人和(民心离散,部将反叛)皆失,冯安的所谓“十万大军”,在朝廷王师和内部叛乱的夹击下,迅速土崩瓦解。不足三月,岭南首府“五羊城”被攻破,冯安在亲兵护卫下试图从海路逃亡,被早已埋伏好的“夜枭”高手擒获,押解回神都。
叶深并未在岭南大开杀戒。首恶冯安及其核心党羽被押赴神都,公开审判后问斩,以儆效尤。其余胁从将领、官员,只要投降,一概从轻发落,或去职,或降级留用。对于普通士卒,则发放路费,遣散回乡。同时,叶深以朝廷名义,宣布减免岭南三年赋税,开仓放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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