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,调子还在,调子记得,阿妈就还在。’”
她眼眶微微发红:“我把这段录下来了。如果电影里需要,可以用。不要配乐,就放她清唱,声音颤颤的,但温柔得让人想哭。”
托纳多雷听完翻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邓小姐,您能带我去见这位老婆婆吗?不是拍摄,就是拜访。我想听听她说话的声音,看看她生活的房间。”
“她可能不太会说话,”邓丽君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
托纳多雷说,“有时候不说话的人,眼睛里的东西更多。”
深夜的最终决定
晚上十一点,其他人都散了。
食堂里只剩下赵鑫、许鞍华和托纳多雷。
桌上摊着合约最终版,安东尼奥和克莱尔已经签字。
托纳多雷拿起笔,但没立刻签。
“赵先生,许导演,最后问一个问题。”
他说,“如果这部电影拍出来,香港、台湾、大陆都不能上映,你们会觉得失败吗?”
许鞍华先回答:“不会。只要它能在一个电影节上放映,只要有一个观众看完后说‘我以前不知道这些’,就不算失败。”
赵鑫接着说:“而且我相信,禁映本身就是一种证明,证明我们拍的东西,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。有时候,被封杀比拿奖更有力量。”
托纳多雷笑了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那么,”
他把合约推过去,“我们开始工作吧。明天早上七点,我要见所有演员。不是试镜,是聊天。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,对这段历史的理解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一件事。电影拍摄期间,我要住在这里,不住酒店。我要吃你们吃的饭,走你们走的路,感受你们感受的香港。”
“为什么?”许鞍华问。
“因为这部电影不是‘他们’的故事,是‘我们’的故事。”
托纳多雷说,“如果我把自己当外人,就永远拍不出内里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片场。
“在我家乡西西里,老人们常说一句话:‘你要了解一座山,不能只站在山顶看,要摸过它的每块石头,喝过它的每处泉水。’历史最温暖的用途,是让身处于隔阂、分离、陌生的两端,理解彼此间的不得已。”
他转过身,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现在,带我去摸香港的石头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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