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急忙劝阻:“安抚使不可!您身份特殊,亲自去太显眼。不如让下官以核查税赋为由……”
“不,我去才合适。”赵机摇头,“若通宝号真有问题,见到我去,必会有所动作。沈赞画,你安排几个人扮作商贩,在当铺周围设伏。曹珝那边也打个招呼,让他的人随时待命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李晚晴留下,犹豫片刻道:“赵安抚,关于那薄绢……我这几日反复思量,总觉得不安。若真涉及今上即位前的秘事,我们追查下去,会不会……”
“引火烧身?”赵机接过话,“会。但若不查清,我们永远不知道‘三爷’的真正目的,也永远被动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夜空中的半轮月亮:“李医官,你知道我为何执意推行新政吗?”
李晚晴摇头。
“因为我看过一个未来。”赵机声音低沉,“一个外族铁蹄踏破山河、百姓流离失所、文明几近断绝的未来。我不想那个未来成为现实。但若朝中有‘三爷’这样的隐患,若边关有石党这样的蛀虫,再好的新政也只是空中楼阁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“所以,我必须查。不是为了翻旧账,而是为了斩断那些伸向未来的黑手。”
李晚晴怔怔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子心中,藏着怎样炽热的火焰。
次日巳时,西市。
通宝号当铺门面不大,黑底金字的招牌已有些褪色。柜台后坐着个精瘦的老朝奉,鼻梁上架着水晶眼镜,正埋头核对账册。
赵机一身寻常文士打扮,带着扮作书童的沈文韬走进铺子。
“客官是典当还是赎当?”老朝奉头也不抬。
“看看。”赵机环顾四周。铺子陈设简单,左侧是柜台,右侧摆着几个博古架,上面放着些过期未赎的物件:几件旧瓷器、几幅字画、几样金银首饰。
他的目光落在博古架最下层的一个木匣上。匣子很普通,但匣盖边缘刻着个细微的纹样——是半只飞鸟,与“玄鸟”铜牌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匣子里是何物?”赵机问。
老朝奉抬眼瞥了瞥:“客官好眼力,那是前朝之物,是个妆匣。不过已有人订下了,不卖。”
“订下了?可否看看?”
老朝奉犹豫片刻,还是取出木匣打开。里面空空如也,但内衬的锦缎上,隐约可见一个圆形压痕,大小与铜牌相仿。
“这匣子我要了。”赵机道,“愿出双倍价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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