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品的驭牧台主簿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
一名正七品的丰筵寺录事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
一名从七品的仓庾寺丞膝盖打着颤出列。
“臣...附议!”
殿内出现一阵极细微的骚动,赵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这三个人,不是南地世家的核心节点,甚至不在那二十三个签名的折子上。”赵楼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是被临时拉上船的,这帮人是想用人数来壮声势,制造法不责众的假象。”
丹墀下方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十余个人,品秩横跨五个等级,松散的分成两排,他们高举着笏板,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汇聚在同一个方向。
从弹劾开始到现在,苏承锦一个字都没有说,他站在那里,右手一直搭在腰间安北刀上,刀柄的吞口处轻轻摩挲,姿势没有变过。
苏承明坐在监国宝座上,他将那份已经展开的黄绢折子重新拿回手中,翻看了一下上面的落款官印,然后缓缓抬起头,看向了苏承锦。
苏承明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,不偏不倚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崇王。”
苏承明看着苏承锦。
“百官既已陈奏完毕,你,可有话要说?”
这句话一出,官员的目光全部看向苏承锦,等这个疯子的反应。
上一次面对质疑他掌掴了人,面对弹劾他拔了刀,这一次,面对二十三个人的联名,面对十余名官员当面的口诛笔伐,面对从人心到制度的全面围剿,他会怎么做?
赵逢源再次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领口,沈简彝握着笏板的双手不断用力,做好了再次被扇的准备。
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,屏住了呼吸。
苏承锦站在亲王班位上,抬起那只一直搭在安北刀刀柄上的手,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指腹在鬓角处按了两下,眉头微微皱起,他似乎觉得有些头疼,又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极其无聊。
他放下手,将双手随意的拢进宽大的蟒袍袖子里,整个人显得极度松弛。
他环顾了一圈殿中出列的十余名官员,从站在最前面的沈简彝,到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从七品仓庾寺丞,一个一个的看过去。
沈简彝被他的目光扫过时,后槽牙的缺口处漏出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,那三个跟风的边缘官员被扫到时,仓庾寺丞的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在金砖上。
殿内死寂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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