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年,致其重伤昏迷,左肋断折,至今卧床不起!又泼酒羞辱停职之户部右侍郎严颂平,行事骄横,目无法度!”
老内侍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,顿了顿继续往下念。
“前有大儒裴怀瑾之论,功在社稷,罪在纲常,社稷之功不足以掩纲常之罪,纲常者国之根本也,根本一失,社稷随倾!”
“前朝平海王陈镇,开疆辟土,然其自恃功高,剑履上殿,殴打谏官,帝虽再三容忍,终以不法赐死,满门抄斩!”
“前朝定远侯李元阙,率军大破敌军,居功自傲,纵容亲卫当街杀人,终落得褫夺爵位、身首异处之下场!”
“前朝平西伯叶忠烈,功盖天下,然归朝后无视朝规,凌驾百僚,终被削藩除爵,幽禁至死!”
听到这里,赵楼的眼睛猛的眯了起来,穆淑英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好狠的笔杆子。”
老内侍深吸一口气,念出了折子最后一段。
“臣等泣血叩请殿下,具请三条!”
“第一,收回崇王苏承锦入朝不趋、剑履上殿之特权,以正朝堂威仪!”
“第二,将崇王夜画楼纵卫殴人一事,即刻移交刑谳寺立案彻查,严惩凶手!”
“第三,责令崇王就金殿拔刀掌掴之举,向礼部及兵部公开致歉,以安百官之心!”
“臣等不胜惶恐,拜请殿下裁断。”
老内侍合上折子,双手捧着退后一步,头埋的极低。
沈简彝率先动了,他跨出文臣序列走到丹墀正中,手持笏板深深弯腰。
“殿下!臣有本奏!”
沈简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因为缺了两颗牙,说话时偶尔会有气流漏出发出嘶嘶声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语气的激昂。
“殿下!臣这一口牙,掉了事小,但朝廷的法度,碎了事大!”沈简彝直起身,目光直视苏承明,“崇王灭国拓疆,臣等钦佩其功,但大梁,是讲规矩的地方,是有王法的地方!”
他猛的转过身,指向站在一旁的苏承锦。
“臣今日不论法条,不引旧例,只说一桩事,朝堂百官的人心!昨日臣在礼部当值,一名从七品的主事向臣呈报事宜,他面色惨白,双手发抖,他对臣说,沈尚书,以后上朝的路上,我能不能走慢一些?”
“走慢一些!”沈简彝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子,“一个堂堂朝廷命官,不是怕上朝迟到,而是怕上朝太早,怕走的太快,怕在殿门口撞见崇王,怕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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