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,虽下旨重修,可这崇王殿下带人擅入,咱们不上报兵部和缉查司,万一上头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
什长反手一巴掌抽在年轻甲士的铁盔上,抽的年轻甲士脖子一缩。
“那是天家的家事,龙子夺嫡,谁是反贼谁是王爷,轮得到你一个守门的丘八嚼舌根子,圣上让咱们巡街看门,防的是乱民盗匪,哪条军令写着不准王爷进去祭奠兄长了?”
“如今咱们大统领见了这位爷都得客客气气,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去拦他,滚回去站桩!”
年轻甲士吓得脸色惨白,不敢再吭声,灰溜溜退回门旁,挺直了腰杆。
穿过门廊,前院的空阔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青砖铺就的平整地面显然是新起过的,一块块码得齐整,两侧原本被烈火焚毁的抄手游廊已经全部重新落架大修,立柱刷着深红的生漆,油亮整洁,廊檐下挂着一排全新的羊角灯,在寒风中微微打着晃。
正中那堵高大的青砖照壁,正面上雕刻着一幅尺幅极大的松鹤延年,刻工极为繁复考究,连照壁边上用来接雨水的青石荷花缸,摆放的方位都丝毫不差。
可无论这砖雕刻的多精致,院落里那种空落落的荒凉感,依旧漫在每一寸空气里,没有下人洒扫的动静,没有马夫喂马的吆喝,甚至连寻常宅院里麻雀落脚的啼鸣都没有,雪花飘落在空荡荡的院落里,悄无声息。
走在苏承锦身后半步的上官白秀,目光并未落在崭新的砖瓦上,而是细致的滑过院中的每一处。
忽然,他的脚步微微一滞。
在东侧抄手游廊的尽头,立着一扇重修的月亮门,门框是用上好的汉白玉石条砌成的,上方雕刻着缠枝如意云纹,门拱的弧度宽窄,甚至连两端青砖堆叠的角度,都与当年分毫不差。
上官白秀垂下眼帘,默不作声。
当年,他就曾无数次站在这扇门前,手里拿着写满条陈的宣纸,看着苏承瑞怒气冲冲的从正堂走出来,一把扯碎身旁内侍递上来的公文。
苏承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他停住脚步,负手环视四周。
“工部修的倒是上心,三哥这个人,骨子里最重名声,他下令修这座宅子,把砖石木料做的高仿当年,传到朝堂上,谁不称赞一声太子仁孝友悌,不忘手足。”
“那些当年跟随大哥的老臣旧部,看着这座修好的空宅子,心里怕是要感动得涕泗横流。”
苏承锦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上官白秀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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