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里,只剩下了上官白秀与李石安二人。
风势似乎又大了一些,游廊檐下的羊角风灯被吹的猛烈摇摆。
上官白秀站在原地,身子微微晃了晃,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,他弓下腰,将素帕按在唇边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的剧痛,冷汗自额角渗出,又迅速被寒风吹的冰凉。
李石安小脸绷得紧紧的,伸出双手从大氅侧面环住上官白秀的手臂,稳稳的支撑着他的身体,没有出声催促,良久,咳嗽声才渐渐止住。
上官白秀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便将帕子收回袖中,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,低头看着身侧满眼担忧的少年。
“吓着了?”
李石安摇了摇头。
“温先生说了,咳嗽的时候不能憋着气,越憋寒气越散不出来。”
上官白秀的唇角抿了一下,露出一丝淡笑。
“温先生的话,你倒是记得比治国论还牢靠。”
他转过身,将手炉抱在怀里,目光投向东侧游廊尽头的那扇月亮门。
“走吧,带你看看先生当年住过的地方。”
李石安点头,紧紧跟在上官白秀身侧,踩着游廊下积着的残雪,一步一步向里走去。
游廊曲折,两侧原该种着芭蕉与翠竹,如今只剩下一个个填平了泥土的空花坛,上面覆着薄雪,光秃秃的显得凄清,李石安一边走,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高大屋舍。
“先生,您以前真的在这座府邸里住过?”
上官白秀踩着回廊的木地板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悠远。
“住过,从永安二十三年秋天,一直住到二十六年,整整三年零四个月。”
李石安指了指远处挑起的黑色大殿瓦檐。
“也是住在那座很高的大屋子里吗?”
上官白秀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一进主殿,是大皇子会客,召集京中官吏议事的地方,寻常幕僚,没有召见是不能随意踏入的。”
他抬起那只握着手炉的手,指了指游廊尽头拐进去的一处独立偏院。
“大皇子生前好文,养了二十余名清客幕僚,那些上了年纪,有功名在身的宿儒,住在西跨院的精舍里。”
“像我这般年轻、没有家世背景的白衣,便全被安置在这处东小院,小院里统共四间厢房,我住最东边那间。”
“那间屋子不算大,一桌、一榻、两架书,朝向偏阴,冬天冷的要命,窗户外面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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