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大卫的视线,夏天看向了角落。
那里的几把破旧排椅上,缩着几个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本肤色的人影。
最前面,站着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白人青年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、大得有些滑稽的脏夹克。
此时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,双腿微微分开,死死地挡在身后的另一张治疗台前。
青年的右手藏在袖管里,虽然极力掩饰,但夏天一眼就看出了那握紧的拳头轮廓,里面绝对藏着一把磨尖的生锈螺丝刀或者破玻璃片。
而在他身后的治疗台上,躺着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。女孩烧得满脸通红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急促且微弱。治疗台的边缘,还紧紧挨着两个十岁出头、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半大男孩。
“昨晚在第六大道的药房后巷碰上的。”大卫低声汇报道,“这小子叫里奥。我看见他的时候,他正拿着半块砖头在药房后门蹲点,估计是想等半夜砸玻璃进去偷退烧药。第六大道的药房可是夜蝠帮罩着的,他要是真敢砸,当场就会被打成筛子。”
大卫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看那小丫头烧得快不行了,应该是受寒引起的急性高烧和重度脱水。我就走过去告诉他,我手里有能救命的药,条件是他得带着他的人跟我走,以后给诊所干活。这小子看了一眼他妹妹,把砖头扔了,跟着我上了车。”
“妹妹?”夏天目光扫过那几个孩子。青年是典型的金发白人,昏迷的女孩有着明显的拉美裔轮廓,而旁边挨着的两个男孩,一个是非裔,另一个则是棕发混血。她微微挑眉,“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”
“确实没有。这在第九街区很常见,他们是一个典型的‘街头家庭’。”大卫说到这里,反应过来林先生可能不太了解这种下水道里的畸形生态,便压低声音解释道。
“街上流浪的孤儿为了活下去,防止被黑帮抓去当运毒的骡子,或者被那些变态皮条客拐走,就会自发抱团。年纪大点、下手狠的当家长,护着几个小的。讨来的吃的大家分,睡觉的时候轮流守夜。”
大卫叹了口气,看着那个浑身紧绷的里奥:“不过这种家庭很脆弱,只要家长被黑帮打死或者进了少管所,底下的弟弟妹妹立刻就会变成别人的猎物。”
夏天静静地听着,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大卫转头看了一眼台子上的女孩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庆幸:“虽然我以前只是个牙医,但好在当年医学院的基础课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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