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字?看图纸?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他原本关于“卖命”的设想。
夏天没有给他发呆的时间,继续抛出接下来的安排:
“还有。这家诊所只是大卫平时用来落脚的中转站,条件太简陋。你们在这里只能临时待几天,确认女孩的肺部感染彻底压下去、没有传染风险之后,会有人开车把你们接走。”
“接……接走?”里奥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,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盯着她,“去哪?”
“去一家重工业工厂。”夏天看着他,“那里有二十四小时的暖风机,有食堂。但规矩很森严,如果你们到了那里敢手脚不干净,或者不服从管理,我会打断你的腿,把你们扔进垃圾焚烧炉。”
这番直白的警告,落在里奥耳朵里,却宛如天籁。
有大工厂,有食堂,有森严的规矩,而且如果不听话会被打断腿。这种充满暴力色彩和明确惩罚机制的管理模式,太符合他认知的“真实世界”了。
大老板就该是这样狠毒的,而不是那种笑眯眯的善人。
如果夏天刚才说“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,我会好好照顾你们”,他反而会立刻想办法带着弟弟妹妹逃跑。
“我发誓,我们绝对听话!绝对不偷东西!”里奥激动地攥紧了拳头,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。
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脏,终于彻底、安稳地落了回去。
他赌赢了。这一次没有遇到吃人的魔鬼,他用自己这条命,给弟弟妹妹换来了一张长期饭票。
情绪稳定下来后,这只紧绷的刺猬终于收起了竖起的刺。
夏天随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件还算干净的旧毯子,扔到了里奥怀里。
里奥下意识地接住毯子,把两个小男孩拢到自己身边裹住。
夏天拉过一张圆凳坐下,没有摆出审问的架势,只是看着他们,语气像是在闲聊:“在街上流浪多久了?怎么跑出来的?家里人呢?”
里奥把毯子往上拽了拽,觉得老板问话必须得答。
他低头抠着手指缝里的黑泥,声音有些含混,完全没有刚才对峙时的那种逻辑清晰:“三年?四年?记不清了。我妈……她管不住那个男的。那男的喝多了,或者抽大了,就拿烟头往我身上按。”
他随意地撸起宽大的袖管,小臂上赫然是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圆形陈旧烫疤。他的语气里没有控诉,甚至连愤怒都没有,只是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麻木:
“我妈说,那男的付房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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