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平时滚远点,别去烦他。后来有一天晚上他把我打得爬不起来,邻居报了警。那些穿西装的人(社工)把我塞进车里,拉到一个很远的房子,扔给一个胖女人。”
里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发直:“那个胖女人屋里关了八个小孩。她根本不给我们做饭,每天门从外面反锁,一天就扔进来两袋切片面包。抢不到就饿着,哭大声了她就拿通马桶的棍子抽人。我饿得受不了,拿铁丝捅开地下室的排风口,爬出来的。”
旁边那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吉姆,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空瓷碗。他听到里奥说话,也怯生生地抬起头,声音有些结巴,词汇量少得可怜:
“我……我没有爸爸。我妈……她有天晚上打了一针,吐了好多白沫……然后就叫不醒了。”吉姆的眼眶红了,但他拼命憋着眼泪,因为在街上哭是会被大孩子揍的,“房东第二天就把我和我妈的垫子都扔到了大马路上。我没地方去。后来有开白车的人来抓我,我就拼命跑,跑进了垃圾巷子里……”
另一个稍微有些微胖的棕发混血男孩紧紧贴着里奥,他咬着自己已经秃到流血的指甲,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慌,英语发音甚至带着一点生硬的口音:
“我原来不在这里……我跟我妈在铁丝网那边。后来穿绿衣服的人来了,带着大狗。大家都在跑,我跟我妈被冲散了。那些绿衣服的人把我塞进大巴车,后来……后来我又被卖给一个大胡子。”
男孩浑身发抖:“大胡子把我关在地下室,不给我衣服穿。他每天给我一个小塑料袋,让我去街口那个垃圾桶旁边站着,有人给我钱,我就把塑料袋给他……有一天送货的钱被几个大孩子抢了,我怕大胡子打死我,我就钻进下水道跑了。”
在这些不到十岁、十四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,没有逻辑严密的控诉,只有“他打我”、“我饿”、“我怕被打死所以跑了”这样最原始的生存本能。
没有控诉,没有眼泪。在西方底层社区的生存逻辑里,父母为了各自的新生活抛弃累赘、寄养机构把儿童当成骗取补贴的摇钱树,是再正常不过的常识。家庭从来不是什么避风港,只是第一个把他们扫地出门的地方。
家庭很多时候从来不是什么避风港,那是第一个把他们嚼碎了吐出来的地方。
夏天安静地听着。她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剧烈的变化,只是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。
“既然在街上混了这么久,逃跑和躲藏的经验应该很足。”夏天顺着他们的话往下问,“翡翠城的地下排污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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