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宴会厅以后,先依照礼节向几位年长家主致意。她没有急着去看那些摆在桌上的趣意书,经过九条当主身边时,也只是同他互相点了点头。
修一已经坐在主桌旁。
见女儿走近,他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停留片刻,替她拉开椅子时才低声问道:
“怎么想起把它找出来了?”
“千鹤觉得今晚的礼服太素。”
皋月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,母亲以前戴过吗?”
“只戴过一次,回去以后一直嫌重。后来我再也没见她用过。”
修一笑着替她整理了一下椅背。
“不过今晚戴着正好。”
皋月没有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坐下以后,侍者很快送来了前菜。
宴会前半段进行得十分平静。
酒过一巡,几名老人谈起京都旧宅的修缮。有人说今年梅雨来得早,屋顶恐怕又要重新检查;还有人抱怨家里的年轻人宁愿挤在东京的公寓里,也不肯回京都照看那座一年住不了几天的宅子。
“去年换过一次瓦,今年又漏。”
鹰司家的老人说起这件事时很是无奈。
“工匠还告诉我,是因为院子里的树长得太高。照他的意思,我若不把祖父种下的那棵松树砍掉,这屋顶以后就别想安稳。”
修一听得笑了一声。
“那大概是他不想再爬第二次屋顶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没有答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把报价提高了两成。”
主桌上响起一阵笑声,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了不少。
皋月听了一阵,偶尔跟着说上几句,却始终没有提起桌边那份趣意书。等话题从屋顶转到旧书修复,她才忽然问起九条当主,上次在书房里见到的那套旧版《公事根源》是否已经送出去修复。
“还没有。”
九条当主看了一眼摆在花山院面前的文件。
“原本想再等一等。若是互助会能够成立,类似的东西以后也该有个统一的去处。”
“那套书的虫蛀已经很严重了。”
皋月低头切开盘中的鱼,语气很平淡。
“纸张恐怕等不了银行把会开完。”
主桌旁有几个人动作微微一顿。
九条当主笑了一下,没有替任何一方解释。
“所以我才请你过来。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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