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在京都举行的一场拍卖。
一批在同一家保存了数百年的旧文书,被拍卖会社依照年代与署名拆成了二十余份。
出价最高的几名买家来自不同地方,等交割完成以后,那批原本能够彼此印证的家谱、书信与领地记录,恐怕就再也没有重新聚到一起的机会了。
“其实谁都知道,那些纸值不了多少钱。”
花山院当主说到这里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银行不在意它们是否应该放在一起,拍卖会社也只负责卖出好价钱。”
“可这些东西一旦散了,日后就算有人愿意花十倍的价格,也未必能够找得回来。”
几名来自京都的家主听得神情黯淡。
花山院当主的视线又落到稍远处的旧侯爵家主身上。
“还有些人,宅邸尚未挂牌,屋里的东西却已经先搬走了。”
“今日是一幅屏风,明日是一只橱柜,等银行真正接管时,剩下的或许就只有一座空屋了。”
旧侯爵家主低着头,握在手中的餐巾已经被攥出了一道很深的折痕。
“这难道不是我们华族的耻辱吗?”
他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。
“若这些事只是发生在一家身上,旁人当然可以说是经营不善,也可以说银行只是依照契约办事。”
“可这样的事情一家接着一家,诸位总不能每次都等到搬运会社进门以后,再想起过去看上一眼。”
他说完,这才将那份趣意书拿起来。
前面的公开章程,在座众人早已看过不止一次。花山院也没有再逐条解释,只将手指停在后面的附则上。
“至于这里写的内容,皋月小姐想必已经很清楚。诸家并没有要求西园寺从此关上门,不再‘帮助’任何人。”
他将文件向皋月的方向推了一些。
“我们此次,只是希望以后再有人走到西园寺面前时,至少还能够保留一点选择的余地。”
“什么代价可以谈,什么东西不能因为急着还钱便一并交出去,总该有一条界线。”
花山院当主的话说得还算温和。
可在座的人都明白,那几条附则究竟是在限制谁。
皋月这次没有避开文件。
她伸手将趣意书拿到面前,先随意翻过前面的章程,随后直接看向最后一页。
“已经有九家签了字么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席间几名正在喝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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