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天刚亮,东市口的包子铺已经掀了帘子。蒸笼一层层摞在案上,白气直往上冒,烫得老板娘拿袖子挡了脸。她正要吆喝第一声,忽听得街那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敲得青石板路都震了三震。
一匹枣红马冲进街口,马上人玄甲未卸,肩头还沾着北地风沙的灰。他勒住缰绳,马前蹄扬起半尺高,落地时溅起一片泥水。百姓纷纷后退,有孩子被吓得缩进娘怀里,只露出一双眼盯着看。
“捷报——!”传令兵嗓门撕开晨雾,整个人从马上跃下,靴底砸地一声响,“玉面战神李昀率军夜袭鸦鸣渡,烧敌粮车三百辆,斩首两千七百余级,俘虏敌将三人!我军大胜——!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瞬,整条街静了两息。
接着,不知谁先喊了一声“活啦!”,人群轰地炸了锅。
卖糖葫芦的老汉把手里的草把子往天上一抛,嘴里嚷着:“我昨儿还说今早多串五串呢,果真灵验!”旁边修鞋的跛脚大叔扔了锥子就往外跑,边跑边喊:“快去告诉俺婆娘,别再给城隍爷磕头啦,咱家老二有救了!”他跑得太急,绊了门槛,摔了个狗啃泥,爬起来也不拍土,继续往前奔,嘴里念叨不休。
包子铺前挤满了人,原本排队买早点的顾不上了,全围在传令兵身边问东问西。有人踮脚伸脖子,有人干脆站上自家窗台。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娃钻来钻去,最后蹭到传令兵腿边,仰头问:“叔叔,你说的是真的吗?是不是以后不用躲兵船啦?”
传令兵低头看他一眼,咧嘴笑了,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:“是真的。你爹妈能安心睡整觉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又是一阵欢呼。几个妇人抹起眼泪来,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直接蹲在地上哭出了声。她丈夫站在边上,手足无措地拍她背,自己眼圈也红了。
“我就知道王爷靠得住!”一位拄拐杖的老兵突然拔高声音,颤巍巍举起拐棍,“当年他在苍岭坡一人断后,拖住五千敌骑三天三夜,那时候我就说,这人是咱们的福星!”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接话的是个卖豆腐的中年汉子,满脸油汗,“我家那小子去年被征去运粮,差点死在外头。要不是听说皇叔亲自带兵接应,我这豆腐摊早收摊去坟头摆了!”
人们越说越激动,连平日最寡言的铁匠都放下锤子走出来,脸上黑灰混着汗道,大声道:“今日这顿酒,我请!谁来都算我的!”
“哎哟你可拉倒吧,”隔壁布庄掌柜笑骂,“你那点铜板够打几角酒?要请也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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