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底,常山工坊区比往日更加忙碌。
从滹沱河战场上回收的破损兵器堆积如山,工匠们正在分拣、熔炼、重铸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工坊区北侧新开辟的一片场地——这里正在建设常山第一座“兵械研究院”,主事者是马钧和郑老者。
张角站在新落成的院门前,看着工匠们搬运着从井陉关缴获的并州军械。其中几架“床弩”虽已损坏,但结构精巧,显然出自高手。
“主公,”马钧指着其中一架弩机,“您看这里——弓臂用的是复合竹木,中间夹了铁条,比我们的弩臂更坚韧。若是能破解其制法……”
“破解之后呢?”张角反问。
马钧一愣:“自然是仿制改良,装备我军。”
“然后让并州也知道我们掌握了他们的技术,再改进,我们再仿制……”张角摇头,“如此循环,不过是军备竞赛,最终拖垮的是百姓。”
年轻的工匠挠头:“那……那我们缴获这些做什么?”
“学其思路,而不是仿其形制。”张角走到弩机前,指着弓臂的连接处,“你看,他们用铁箍加固榫卯,这是防变形的好办法。但为何非要用榫卯?若用灌钢锻造一体弓臂,岂不更坚固?”
马钧眼睛一亮:“对啊!我们能用灌钢法做犁头,自然也能做弓臂!”
“这就是‘工战之道’。”张角对围拢过来的工匠们说,“真正的技艺竞争,不是你有我也有,而是你有的我能做到更好,我有的你学不会。常山的优势在哪里?在灌钢,在标准化,在流水作业。我们要把这些优势发挥到极致,而不是总跟着别人走。”
正说着,张宁匆匆走来,面色凝重:“兄长,太平卫有要事禀报。”
两人走到僻静处,张宁低声道:“刚得到密报,王凌并未回晋阳,而是去了长安。他带去两样东西:一是我们在滹沱河使用的‘火雷’残片,二是……几个从并州掳来的工匠,说是‘常山工坊叛逃者’。”
张角眼神一凛:“工匠?哪里的?”
“主要是井陉关工坊的匠人,我们破关时收容了他们。其中有三个是制弩的好手,我按兄长吩咐,安置在工坊区,让他们带徒传艺。”张宁咬牙,“他们怎会成了‘叛逃者’?”
“恐怕不是叛逃,是被掳。”张角沉吟,“王凌这是要在长安制造舆论,说常山以妖技乱国,还强掳工匠。那几个匠人的家属呢?”
“都在常山安置了。”
“派人保护好,一个都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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