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五年,正月初三。
雪还在下,但常山郡府内的气氛比严寒更冷。张角站在巨大的北境地图前,手指从蓟城移到常山,再移到晋阳、邺城。地图上,代表幽州军内乱的红色标记已经蔓延到渔阳、广阳、上谷三郡。
“最新消息。”张宁的声音带着疲惫,她连夜从边境赶回,“公孙瓒于腊月三十子时病逝。死前未立遗嘱,公孙续与邹丹各率部众占据蓟城东西两门,已发生三次械斗,死伤逾千。幽州各郡守或观望,或自立,无人能控全局。”
张角闭目片刻:“百姓呢?”
“蓟城百姓外逃者已过万人,多数往南逃向冀州,也有部分西来常山。”张宁顿了顿,“中山边境昨日已接收幽州溃兵三百余人,皆是邹丹部众。张燕按兄长吩咐,已缴械安置。”
“邹丹……”张角记得此人,公孙瓒麾下悍将,以勇猛著称,“他为何不拥立公孙续?”
“据说邹丹认为公孙续无能,欲自立。”张宁道,“但他在幽州根基不深,恐难服众。”
这时,文钦匆匆进来,手中捧着一卷帛书:“主公,邺城急报!袁尚已命部将蒋奇率兵五千北上,声称‘助幽州平乱’,实则欲取渔阳!”
“好快的手。”张角冷笑,“审配这条老狐狸,果然不会放过机会。并州那边呢?”
“并州暂无动静,但太平卫探得,王凌近日频繁会见乌桓使者。”张宁补充,“恐怕是想引乌桓入幽州,制造混乱。”
张角转身看向堂中众人:张宝低头不语,文钦忧心忡忡,鲜于辅摩拳擦掌,贾穆则快速记录着各方动向。
“幽州一乱,北疆危矣。”他缓缓道,“若让袁尚取渔阳,则冀州势力直抵长城;若让乌桓入寇,则边民涂炭;若让溃兵流窜,则中山、常山不宁。”
“主公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鲜于辅急问。
张角沉思良久,终于开口:“三管齐下。第一,张燕继续接收幽州溃兵,但需严加甄别——军官、悍卒单独安置,普通士卒打散编入工程队,百姓则按流民条例处理。记住,所有入境者必须缴械。”
“第二,”他看向鲜于辅,“你回雁门,加派斥候监控并州动向。若王凌真引乌桓入寇,不必请示,可联合鲜卑轲比罗部共击之。但切记:只击乌桓,不与并州军正面冲突。”
“第三,”张角最后看向文钦,“以镇北将军府名义,发文幽州各郡:今幽州无主,为防胡虏趁虚而入,本将军暂代幽州军事。凡愿听令者,可至中山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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