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环顾四周。
窗户纸破了,得买新的糊上。
床板太硬,得加一层褥子。
桌子腿是瘸的,得垫块木片……
他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上辈子。
他与宁馨成婚后,住的更是高门大院,榜上有名后,也一路高升,从未为这些琐事操过心。
如今,不过是从头来过……但身边少了一个人。
*
宁府,书房。
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,一颗一颗地捻着。
宁怀仁站在下首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父亲,”他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您为何如此看重那个后生?”
宁老爷子没说话,只是继续捻着佛珠。
宁怀仁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又说:
“儿子知道您念着他的救命之恩,可他毕竟只是个穷秀才,纵使文章写得再好,能不能考中还不一定。您把二百两银子给他,又派青竹去伺候,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?”
宁老爷子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宁怀仁一噎,下意识低下头。
宁老爷子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他这个儿子,读书不成,科举不中,靠着祖荫谋了个闲职,在六部衙门里混日子。
这些年,宁府表面上还撑着,可谁都知道,全靠他这把老骨头在朝中周旋。
等他百年之后,宁府会是什么光景?
他不敢想。
“怀仁,”他开口,声音缓了下来,“你可还记得,那年我去青州,路上遇到了什么事?”
宁怀仁愣了愣,随即低下头:“儿子记得。父亲遇上了山匪,差点……”
“差点就死在那儿了。”
宁老爷子接过话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那帮山匪有二十多人,我的护卫死的死、伤的伤,就剩下我一个人,被堵在山坳里。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。”
他顿了顿,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然后那个后生就出现了。”
“他当时才多大?十五?还是十六?拿着一把柴刀,从山匪背后杀过来。那帮人被他砍倒了四五个,剩下的以为来了救兵,一哄而散。”
宁老爷子抬起头,看着儿子。
“他把我背下山,走了二十多里山路,自己腿上被砍了一刀,血糊了半条裤子,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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