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,温郗闭了闭眼睛。
“萧杙,去喊村民来,两个人丧事一起办了。”
萧杙点点头,身影消失在了原地。
鹿辞霜早就躲在一边偷偷抹眼泪了,即便村长做了错事,可眼下他这样毫不犹豫地了结自己的性命,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。
说到底,都是苦命人罢了。
温郗抬手将鹿辞霜搂进了怀里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,轻声道:“好了,想哭就放开哭吧。”
“呜哇——”鹿辞霜埋在温郗的怀里,再也不做掩饰。
…………
在那天夜里,遮红村的地里新挖了两个坑,中间隔了三棵松树。
赵兰翠和村长的棺材是村里两位老人主动让出来的,像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,大多会提前请人打好自己的棺材,以备不时之需。
但显然,村长和赵兰翠这俩人什么都没给自己留,连棺材板都没有。
装着赵兰翠和村长的棺材都是薄木板钉的,刷了一层黑漆,夜里看着也亮汪汪的。
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负责抬棺,送葬的人并不多,说来说去旁人家再惨也不过是惋惜感慨居多,真正难过到痛哭的没几个。
倒是几个老妇人跟在后面哭得哑了嗓子,或许与村长赵兰翠是老相识,也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将来的这一天,情难自禁。
棺材被放到坑里后,土一锹一锹盖上去。
不知何时,凉望津红着眼站到了人群边,他的身后是紧皱眉头难掩担忧的言攸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直到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,两个坑终于填平。
坟上新翻的土泛黄和旁边的老土分得很清楚。
两人离去的突然,并没有碑,只在两人的坟头上压了块石头,萧杙挥剑在上面刻了两人的名字和日期。
一缕晨光越过地平线,划过平坦的麦地,照在了两块石头上。
所有人垂首默哀,除去几声时不时的狗叫,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安静。
人群各自散去时,温郗却又返回了村长家中。
“温郗,我们还不走吗?”鹿辞霜有些疑惑。
温郗抿了抿唇:“我之前说过,村长家的窗纸不对劲,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怕别人看到里面的东西,要么——”
“是里面的东西也不能看到外面。”
鹿辞霜瞪大了眼睛:“村长不会养的有……”
温郗:“不一定,所以要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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