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俊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“谁能在陛下与王府冲突加剧时,以‘安抚’之名收拢北境人心,谁能在陛下声望受损时,凸显其‘忠义’与‘能力’,谁便是最大的赢家。”
龙凌薇问道,“你的意思是说萧世子?”
“萧世子,常年居于京中,与北境旧部联系未曾断绝,且素来以温润知礼、顾全大局示人。”
“若镇北王蒙冤,他便是最值得同情的受害者,也是最合适的‘安抚’对象。兵权兜转,最终或许会以更名正言顺的方式,落入他的手中。”
“此乃一石二鸟,既试探并削弱陛下威信,又能为他自己铺平执掌北境的道路。”
船内一片寂静,只有炉上酒壶发出轻微的沸声。
龙凌薇眸色深暗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秦俊的分析,与她内心最深处的疑虑不谋而合。
良久,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看向秦俊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:“秦俊,你让朕……刮目相看。这番见解,透彻非常。”
“臣只是旁观者清。”秦俊谦虚地说道。
“那依你之见,朕当如何?”
“将计就计,暗查实证。明面上,陛下可显雷霆之怒,下令彻查,施加压力,让幕后之人以为陛下已入计中。”
“暗地里,广布眼线,不仅查镇北王府,更查所有可能与此事关联之人,找到真正串联此局的线索,拿到无可辩驳的证据。届时,无论是敲打镇北王,还是揪出真正的黑手,主动权便在陛下手中了。”
龙凌薇缓缓点头,正要开口,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。
数艘更为华丽、灯火通明的画舫正朝着这片较为僻静的水域驶来,丝竹嬉笑之声清晰可闻。、
为首一艘画舫上,数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凭栏而立,居中一人,月白长袍,玉冠束发,面容温润,正是萧景。
他正与身旁几位看似权贵子弟的年轻人谈笑风生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“听雨”舫。
“咦?那艘船上是什么人,不如叫来一起热闹一番。”
萧景身边一位蓝衣公子笑道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这边听见。
萧景的目光掠过“听雨”舫的素纱宫灯,最终定格在舫内那两道对坐的身影上。
尤其是那女子,虽戴着轻纱,遮住了面容,但那身鹅黄常服,甚至发间那支碧玉簪的款式都与他记忆中,前世此夜,画舫之上,陛下所穿所戴,分毫不差!
血液瞬间冲上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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