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康二年十月初三,汴京。
秋雨绵绵,将皇城的朱墙碧瓦洗得发亮。垂拱殿内却气氛凝肃,炭盆里的火苗偶尔噼啪作响,更衬得寂静沉重。
宋钦宗坐在龙椅上,手中捏着一封密奏,指节微微发白。御案上还散落着十几份弹章,内容大同小异——弹劾赵旭专权擅杀、私设互市、结交边将、图谋不轨。
“这些言官,真是……”钦宗将密奏重重拍在案上,“北疆刚稳,就迫不及待要自毁长城!”
茂德帝姬坐在御阶侧,一身素色宫装,神色平静地拾起一份弹章。是御史台联名上奏,要求裁撤北疆行营,改设经略安抚使司,归枢密院直辖。领衔的是新任御史中丞郑居中,王文卿倒台后清流派推举的新领袖。
“郑居中是王文卿的门生,老师倒台,学生自然要‘为师请命’。”帝姬放下弹章,声音清冷,“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,不提王文卿案,专攻北疆新政。说互市有违祖制,军械私造恐生变乱,减租减息动摇国本——句句打在要害上。”
钦宗揉着眉心:“福金,你说实话,赵旭在北疆……是否真的有些逾矩?”
帝姬抬眼看皇兄:“皇兄是疑赵旭,还是疑臣妹?”
“朕不是疑你们。”钦宗叹息,“但朝议汹汹,朕也不能一味偏袒。王文卿倒台,清流派本就怨气冲天,如今赵旭又在北疆大开大合,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朕担心……”
“皇兄担心养虎为患?”帝姬接过话头,微微一笑,“可皇兄想过没有,若无这只‘虎’,北疆早已落入金人之手,汴京城下恐怕已是尸山血海。”
钦宗默然。他何尝不知,若无赵旭,靖康之耻恐怕早已上演。
“朕知道赵旭忠心,但权力这东西,最易蚀人心智。”钦宗低声道,“他如今总揽北疆军政,手握数万精兵,又有新政收拢民心。长此以往,万一……”
“皇兄。”帝姬忽然起身,跪在御案前,“臣妹愿以性命担保,赵旭绝无二心。他若真有异志,何必死守太原?何必血战汴京?何必处处受朝臣掣肘,仍一心推行新政?”
她抬起头,眼中含泪:“皇兄可还记得,汴京围城时,是谁第一个站上城头?是赵旭!是谁焚毁金军粮草,解了围城之危?是赵旭!又是谁在北疆推行新政,让流民有田可耕,让将士无后顾之忧?还是赵旭!”
“这样的人,若还要疑,天下还有何人可信?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。钦宗动容,起身扶起妹妹:“福金,朕……朕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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