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,隔着冰冷的玻璃,用近乎低吼、却字字带着刺骨寒意的严肃语气,一字一句砸向她:“你想去给弘宇磕头?你这辈子都不配知道孩子葬在哪里。永远不配。”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拉好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道刀疤,眼神重新归于死寂的平静,开口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,却字字带着千斤重的决绝:“谅解书,绝对不可能。”
他看着对面瞬间崩溃瘫软的唐芳苹,一字一句,把那些刻在骨血里、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桩桩件件,按着时间的脉络,清清楚楚地念了出来:“你总说自己鬼迷心窍,总说对不起,可你从来都没算过,你到底欠了我多少,欠了我几个孩子多少。”
“我们第一个孩子,你怀孕才三个月,你偷偷喝藏红花,把孩子喝没了。那是我第一次,为你打破了我的底线,我咬着牙,选择了原谅你。”
“我跟自己说过,人这一辈子,容错率是有限的,就算你再怎么伤害我,到第99次,我也一定会转身离开。可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,一次又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,我还是一次次地心软,一次次地选择了原谅你。”
“从你怀弘宇第19天的时候,你就断了母乳,我的孩子,刚出生19天,只吃了你19天的母乳,就只能天天喝奶粉,喝到吐,不适应奶粉,哭得嗓子都哑了,你在哪?”
“你第一次一声不吭跑了之后,是我一个人,一边在后厨干着主厨的活,一边把弘宇绑在怀里照顾,连睡觉都不敢把他放下,生怕他受一点委屈。我一个大男人,学着冲奶粉、换尿布,哄孩子哄到天亮,我从来没喊过一句苦,可你呢?你在哪?”
“第二次你怎么走的,我已经记不清了,可第三次你做的事,我这辈子,到死都忘不掉。”
江霖的声音微微发紧,那些压在心底几年的、连提起来都带着剜心之痛的过往,被他一字一句地剖了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当年的绝望与无助:“那天,我带着你,带着才两个多月的弘宇去打疫苗,打完针路过一家面馆,我说停下来给你买碗热面吃。就在面馆门口,你跟我说要去上厕所,让我抱着孩子在原地等你。我就那么抱着弘宇,在面馆门口站着等,从中午等到下午,太阳都快落山了,你都没回来。”
“我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,在附近找了一遍又一遍,腿都跑软了,最后还是报了警,调了监控才看见,你根本就没去厕所,出了面馆门就打了辆车,直接跑了。”
“你跑了,可你想过你怀里揣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吗?你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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