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向开去。
他要去见唐芳苹,那个害死他儿子、刚刚认罪的女人。
当年她三次毫无征兆地离开,又三次回头求原谅,江霖一次次为她打破底线,可最终,她亲手断送了三个月大的江弘宇的性命,成了江霖这辈子都无法抹平的伤疤。孩子走后,她非但没有半分悔意,反而用莫须有的罪名把江霖告进了拘留所。如今,她又帮着王厨做伪证构陷江霖,牵扯出当年的所有涉案行为,终于被立案关押,也对当年害死弘宇的事,低头认了罪。
这些年,江霖恨过她,恨她为了利益颠倒黑白,恨她不负责任的来去,更恨她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,让那个小小的生命,匆匆来了又走了。可现在,真相大白,罪人认罪,他来这里,不是为了歇斯底里地发泄恨意,只是为了给过去的事,做一个彻底的、永不回头的了结。
拘留所的会见室里,江霖见到了唐芳苹。
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数月,她却憔悴了太多,头发里藏着醒目的白发,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化不开的悔意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样子。看到江霖的那一刻,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,双手捂住脸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:“江霖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当年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被王厨收买了,是我害了你,更是我对不起弘宇……是我亲手害了他,是我的错,我罪有应得……”
江霖坐在她对面,脸上没有任何愤怒,也没有任何动容,只是在她断断续续的哭声里,缓缓抬起手,拉下了自己的袖口,露出了小臂上那道还泛着淡粉色、崭新的刀疤。那道疤是前阵子唐芳苹被人挑唆绑架念念时,他为了护住女儿,被对方手里的刀硬生生划出来的,伤口很深,哪怕已经愈合,也依旧留着狰狞又清晰的印记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眼前这个女人,不仅害死了他的儿子,还差点毁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家。
唐芳苹的哭声戛然而止,看着那道刺眼的新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眼里的悔意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。
她缓了好半天,才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,隔着冰冷的玻璃,用近乎卑微乞求的语气,哭着嘶吼道:“江霖,我知道我错了,我知道我罪该万死,我已经认罪了,我不求你原谅我,我只求你……求你给我签一份谅解书!我知道我不该提这个要求,可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想早点出去,我想去给弘宇磕个头,给他扫扫墓,我想给他赔罪……求你了江霖,算我求你了!”
江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淬了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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