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长宜宫。
雨声沙沙,宫殿檐角积聚下水滴,落到廊下青砖地上,一声声,如更漏催人。
姜玄斜倚在紫檀罗汉床上,听苗菁垂手仔细禀告了国子监集贤门和彝伦堂的动静。
“皇上,可要将戚氏拿了,关押起来,细细审问?她一介无知妇人,背后定是有人指使,才敢这般行事。”
姜玄沉默片刻,忽而轻笑:“不必。”
他抬眼,眸中无怒,反有几分兴味:“她既然要将这件事大白于天下,那便顺了她的意。朕倒要看看——”
姜玄顿了顿,冷冷道:“这满朝朱紫,还有多少人,是她宋家的应声虫?”
说罢,他招手唤苗菁近前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苗菁神色微变,随即躬身:“臣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当夜,宫门落钥前,一乘青帷马车从玄武门出,直奔戚家。
戚府后院,一场秋雨打落满树桂子,淡淡的泥土腥气中混着残存的桂子香,亮灯的内室,能看到有人坐在窗前,半晌一动没动。
薛嘉言托腮坐在窗前的软榻上,眼神怔怔看着前方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耳畔忽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她未抬头,只轻声道:“你来了。”
姜玄将斗篷解下来,随手扔给张鸿宝,摆摆手让他出去。待听到门关的声音后,他几步上前,从背后将薛嘉言搂入怀中。
两人静静抱了一会,薛嘉言扭过身子,双手紧搂住他的腰,贴着他的胸膛,脑袋搁在他肩膀上,她喜欢这样与他紧紧依偎。
姜玄蹭了蹭薛嘉言的脖子,叹息一声,声音微哑着问道:“言言,你怕吗?”
薛嘉言轻轻摇头:“不怕。”
姜玄微微一怔,低头看她:“当真不怕?明日朝堂之上,朝官们怕是要沸反盈天;街头巷尾,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你……你真不怕?”
薛嘉言仰头望着他,烛光映在她眼中,平静如深潭:“不怕。”
她不能告诉姜玄,这些没什么可怕的,前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。
长宁宫高台上,太后指着她,鄙夷喝道:“此女妖媚惑主,引诱天子失德,罪不容诛!”
所有人看她如同看一件脏物,连她的棠姐儿,都被婆母抱走,高喊着“你娘淫贱,怎配养你!”
……
那场羞辱,比死更痛。
如今,骂名又要来了,可她已不是原先那个薛嘉言了。
姜玄喉头微动,将她搂得更紧。良久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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