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色,那内侍后退着出去了。
太后本就心头火起,蹙眉看着宋静仪:“你为何拦我?薛氏以下犯上,蛊惑皇孙,陛下偏听偏信,简直无法无天!今日若不给她点教训,往后这宫中还有什么规矩可言!”
宋静仪垂着眼,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:“娘娘,陛下便是大兖的天,天要护着的人,旁人再争,又能争出什么结果?阿满年纪尚小,心里认了薛氏做娘,便是朝堂之上争出对错、辩出礼法,难道还能硬生生关上孩子的嘴,不许他再叫那一声娘吗?”
太后一时语塞,沉默下来。
这道理她何尝不懂,只是那口气堵在胸口,咽不下,吐不出,越想越是憋屈。
宋静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知道,大家族从来没有长盛不衰的,宋家兴旺了近百年,如今虽然已经显现颓势,她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后一时意气,把宋家更快地拖进泥潭里。
沁芳的死,她私下悄悄打听过。
具体缘由虽被压得严实,可皇上那一晚的盛怒、夜半离宫,再到后来公然让薛氏做阿满的义母,名正言顺出入宫禁,紧接着又封她二品诰命——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分明都是在补偿,在维护。
宋静仪几乎能断定,那一晚必定是太后对薛氏动了手,才会逼得皇上那般失控。
陛下如今将薛氏放在心尖上,太后偏偏选在这时候要针对薛氏,实在是不智。
可她深知太后骄傲,不能直说,只能婉转劝慰:“娘娘放宽心,薛氏如今得宠,不过是以色侍人,这般恩宠最是脆弱,不能长久。”
“臣妾入宫之前,母亲曾教导女儿,陛下或许会因容貌、家世一时宠爱,可女儿万不可信这宠爱会是永远。母亲说,男人的心就像正午的日头,看着金光万丈、炽热逼人,其实转眼便会西斜,入暮转夜,凉得极快。娘娘身份尊贵,是大兖的太后,何必与一个浮萍一般的女子计较?”
太后依旧没说话,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宋静仪见她不再动怒,只当是劝住了,暗暗松了口气,又陪着说了几句宽慰的话,才躬身告退。
待宋静仪离去,殿内重归寂静。
太后缓缓抬眼,眸中哪里还有半分被劝服的平和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。
她招手唤来近身宫人,先问了伏绮的伤势,得知不过是皮肉之伤、并无大碍后,淡淡吩咐:“你亲自去一趟,将长宜宫发生的事,悄悄说与裕王和王尚书知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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