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抬眸一看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来人竟是她的父亲。
“爹,你怎么在这里?”
薛千良看着十分憔悴,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,胡须也未曾仔细打理,略显杂乱,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他目光直直落在吕氏身上,眼神里满是讨好与哀求,神情可怜兮兮,嗫嚅着开口:“夫人,嘉嘉……我总算见到你们了。”
这阵子,薛千良分三差五就往薛嘉言的府邸跑,一门心思要见吕氏,可吕氏对他早已彻底失望,心冷如灰,吩咐守门的下人闭门不见,连一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说。
薛千良求见无门,便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薛嘉言身上,请她帮着说和。
他终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,血浓于水,薛嘉言推脱不过,无奈之下见过他两次。
每次见面,薛千良没说上三句话,便红了眼眶,眼泪说来就来,反反复复哭诉自己对吕氏的思念与不舍,一遍遍忏悔自己过往的过错,苦苦哀求薛嘉言帮他在吕氏面前说好话,跟他回去。
薛嘉言看得分明,母亲对父亲的情意,早已被他外头养外室、藏私生子的所作所为磨得一干二净,断无回头的可能,她心里清楚,即便自己劝说,也毫无意义,只会让母亲更加心烦。
于是她嘴上只能虚意应付着,含糊应下会转达心意,实际却从未真的在吕氏面前提过半个字,更没有劝说过分毫。
她以为父亲缠上几次便会作罢,没料到,他竟会一路追到这报恩寺来。
吕氏抬眼扫了一眼身后往来如织的香客,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纷纷侧目观望,若是在这里拉扯争执起来,不仅自家难堪,还会惊扰了佛门清净,更会引来旁人围观嚼舌根,平白给女儿添新的闲话。
她蹙紧眉头,神色冷然,淡淡开口: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是说话的地方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,有什么事,回客院再说。”
说罢,吕氏再也不看薛千良一眼,微微侧身,径直朝着客院的方向走去。
薛千良闻言,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,只当是吕氏终于松了口,愿意听他解释忏悔,当即忙不迭地应着,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,屁颠屁颠跟在吕氏身后,亦步亦趋地往客院赶。
谁知冤家路窄,一行人刚走到僻静客院的朱漆门口,隔壁客院的院门忽然从里面推开,一群衣着华贵、仆妇簇拥的女眷浩浩荡荡走了出来,两边人迎面撞上,连避让的余地都没有,当场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。
为首的正是薛千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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