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切:突如其来的袭击,精准狠辣的弩箭,刀疤脸“要活的”命令,蓑衣人神秘的示警标记和那一箭……这一切,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事实——他们的行踪,或者说,她的行踪,早已暴露。而敌人,绝非普通水匪。
是顾远吗?可能性很大。他一直对他们抱有怀疑,派人跟踪监视合情合理。但那些袭击者,身手狠辣,训练有素,更像是专业的杀手或私兵,与顾远那种带着矜持和算计的“官家”做派略有不同。
还是柳文渊?他留他们在府中,是真心答谢,还是另有所图?那批“特殊货物”与袭击有关吗?柳忠的拼死保护似乎又说明柳家并非主谋。
亦或是……那留下墨家暗记的神秘人所属的势力?蓑衣人,会是留下暗记的人吗?还是暗记所指的另一个“盟友”?
思绪如同外面的浓雾,缠绕不清。唯一确定的是,他们已经深陷局中,前有未知的敌人,后有神秘的蓑衣客,进退维谷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窝棚外的浓雾似乎淡了一些,能隐约看到近处芦苇的轮廓。天,快要亮了。
蓑衣人忽然动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那个破瓦罐旁,再次倒出一些浑浊的液体,递给王紫涵,又指了指她肩头的伤。
这一次,柳忠没有阻拦。经历了昨夜那一箭,他对这个神秘的蓑衣人,更多了几分忌惮,也多了几分莫名的……信任?至少,目前看来,对方并无恶意。
王紫涵接过瓦罐,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混杂着浓烈的草药气息。是药酒?她试探着喝了一小口,辛辣灼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意驱散了部分寒意,连肩头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。
“多谢。”她低声道。
蓑衣人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他又走到阿财身边,蹲下身,伸出枯瘦的手指,搭在阿财的腕脉上。片刻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骨针,磨制得颇为粗糙,却透着一种古朴的气息。
他捻起一根骨针,在火上燎了燎,然后精准地刺入阿财的几处穴位。手法快、稳、准,与王紫涵所知的针灸之法似有不同,但效果却立竿见影。阿财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,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退下去一些。
“这是……刺络放血?”王紫涵忍不住低呼。这是一种极为古老且需要极高技巧的医术,通过针刺特定穴位放出少量瘀血,以达到退热、醒神、缓解内腑郁结之效。她只在一些极其冷僻的医书上见过记载,没想到能亲眼见到,而且施术者还是这样一个神秘的沼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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