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弓。桑木硬弓的力道比普通弓大得多,一百四十步内能穿透皮甲。祖昭亲自引弓,瞄准一辆填壕车后的赵军什长,松弦。
箭矢破空而去,正中那人咽喉。赵军什长仰面栽倒,手中沙包滚落在地。
三百张弓齐射,箭如飞蝗。赵军步卒成片倒下,护城河边堆满了尸体,河水被染成暗红。
但填壕车还是推到了河边。赵军士卒将车上木桥放下,搭在对岸,后续步卒踩着木桥冲过护城河,直扑城墙。
“滚石!檑木!”城头校尉高喊。
巨石和圆木从城头倾泻而下,砸在赵军头顶。骨碎声、惨叫声、惊呼声混成一片。有人被砸得脑浆迸裂,有人被檑木碾过,肢体扭曲。但赵军悍勇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。
云梯靠上了城墙。
数十架云梯同时搭上北门城垣,赵军蚁附而上,一手持盾,一手攀爬。城上守军用叉杆顶住云梯往外推,有的云梯被推倒,连人带梯摔下去,砸死一片。但更多的云梯又被重新搭上。
一名赵军甲士率先爬上垛口,挥刀砍向守军。祖昭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撩起,刀锋划过那人腹部,甲胄裂开,鲜血喷涌。赵军甲士惨叫着坠下城墙。
又有三名赵军同时翻过垛口,背靠背结成小阵。马横大喝一声,提刀冲上,连劈两刀砍翻两人,第三刀刺穿最后一人胸膛。
城头的战斗愈发惨烈。赵军不断涌上,守军死战不退。滚石檑木用尽了,便用长矛捅,用刀砍,用拳头砸。一名老卒被赵军砍断手臂,仍用牙咬住对方喉咙,两人一起滚下城墙。
祖昭浑身浴血,手中长刀已经卷刃。他砍翻第七名爬上城头的赵军后,忽然听到城下传来号角声。
赵军开始撤退。
如潮水般涌来的赵军又如潮水般退去,丢下数百具尸体和十几架云梯。护城河边、城墙脚下,到处是死伤者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金汁的恶臭。
祖昭大口喘着气,扶住垛口向下看。赵军阵中,桃豹依然勒马而立,面色如常,仿佛刚才死去的数百人不过是试水的石子。
“他在看。”祖昭低声说。
吴猛满脸血污地走过来:“看什么?”
“看我们用了几成力,看我们哪处城墙最险,看我们的弓弩射程多远,看我们的守将是不是沉得住气。”
吴猛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刚才这一波进攻,赵军看似凶猛,但真正攻上城头的不过百余人。桃豹根本没想一次破城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