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亮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听不清。
桃豹终于开口了:“我给你两万人。两万人打一座只有万把守军的城,你打了这么久,折了一万多人,却连城头都没站稳过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很平静。但帐中每个人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寒意。
“祖约趁夜出城,你事先有没有察觉?”桃豹问。
张亮的头垂得更低了:“末将……末将以为他不敢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桃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比骂人还让人难受,“你带着两万大军,去打一座只有万把人的城,你‘以为’他不敢出城。你夜里不设防,连斥候都不多派几个,你‘以为’他不会偷袭。你的人马被打散了,你连收拢都顾不上就跑了回来,你‘以为’我不会杀你。”
张亮浑身一震,额头触地:“将军饶命!末将愿戴罪立功!”
桃豹站起身,绕过案几,走到张亮面前。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,张亮的金甲残破不堪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你父亲张举跟了我二十年,打关中的时候替我挡过一刀。”桃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我看在他的份上,留你一条命。”
帐中众将松了一口气。
“来人。”桃豹退后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“张亮丧师辱命,重责八十军棍,革去主将之职,贬为前军校尉,戴罪立功。”
张亮的脸色刷地白了。八十军棍,打不好能要半条命。但他不敢求饶,咬牙磕头:“谢将军不杀之恩。”
亲卫进来拖人。张亮被架出大帐时,腿都是软的。
帐外很快传来军棍落肉的声音,闷响一声接一声。张亮咬着牙不吭声,打到三十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,闷哼出声。打到五十棍,他已经叫不出声了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最后二十棍是被人按着打完的,屁股和大腿上的肉被打得稀烂,血浸透了裤子。
帐中无人敢说话。
桃豹坐回案几后面,脸色依旧阴沉。他看了一眼帐中众将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,最后落在张举身上。张举站在那里,面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从头到尾没有为儿子求过一句情。
“张举。”桃豹叫他。
张举上前一步,拱手: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儿子的事,不连累你。你的兵还是你带,明日攻城,你打头阵。”
张举躬身:“末将领命。”
桃豹摆了摆手,示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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