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,有人刚喊出半个“敌”字就被一刀封喉。
与此同时,西侧枯林子里也炸开了锅。刘鹏带着八千人砍开营栅,从侧面杀了进去。赵军从睡梦中惊醒,衣甲不整地冲出帐幕,迎面就是一片刀光。辅兵和伤卒哪里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北伐军,有的刚拿起兵器就被砍倒,有的连帐幕都没跑出来就被堵在里面砍杀。
营中火光冲天,惨叫声、喊杀声、金铁交鸣声混成一片。
赵军校尉们拼命喝止,但夜里看不清有多少晋军,士卒们自相踩踏,死伤无数。有人往北门跑,有人往东门跑,有人连方向都分不清,一头扎进火堆里。
寿春城头,韩潜被喊杀声惊醒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楼。
城西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喊杀声隔着几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扶着垛口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,但站在他身后的亲卫听得真真切切——那是这半个月来,韩潜第一次笑。
“祖约来了。”韩潜说。
祖昭从城楼里冲出来,浑身甲胄已经穿戴整齐。他往城西看了一眼,手按刀柄,声音有些发紧:“师父,让我出城接应。”
韩潜摇头:“不用。你叔父能打进来,就能站住。咱们现在出去,反而添乱。”
祖昭咬着牙,盯着城西的火光,指甲抠进城墙砖缝里。
城西赵军大营已经彻底乱了。
李闾和刘猛两路夹击,八千人对五千辅兵,又是夜袭,赵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营中的几名羯胡百夫长试图集结残兵反击,但北伐军人太多了,刀盾手在前面顶着,长矛手在后面捅,羯胡刚聚起来就被冲散。
不到半个时辰,城西大营被彻底攻破。五千赵军死伤三千有余,剩下的趁黑逃散,跑得漫山遍野都是。北伐军缴获粮草两千石、刀枪甲胄无数,营中的帐幕被烧了大半,火光在夜风中越烧越旺。
祖约带着预备队堵在北面通往西营的路上,果然等到了从北门赶来的援军。
一千羯胡甲士举着火把匆匆赶来,队列散乱,显然是被临时抓来的。带队的将领正是张亮,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骑在马上龇牙咧嘴。
祖约没有给他列阵的机会。
伏兵从路两侧同时杀出,长矛手专捅马腿,刀盾手砍人。张亮的兵马被堵在狭窄的官道上,前后不能相顾,乱成一团。羯胡甲士虽然悍勇,但夜里看不清敌人在哪,只能胡乱挥刀。北伐军不跟他们硬拼,砍一刀就跑,跑远了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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