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一个全球多元化投资组合可能遭遇的最大回撤,再乘以1.5的安全边际计算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仿佛需要动用全身的力气:
“模型的设计逻辑是:如果连百年一遇的极端情况乘以安全边际都无法覆盖的风险,那它就不是‘风险’,是‘不可知’。对于不可知的东西,模型无能为力,只能依赖人的判断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”他指向那个红色的数字,“-35%。比模型的极端上限……还低了整整10个百分点。”
他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
“这意味着,我们正在经历的,是过去一百年金融历史上,从未发生过的事情。是模型定义之外的……未知的未知。”
“黑天鹅。”沈清如轻声说。
这个词让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她。
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面前摊开着纳西姆·塔勒布那本《黑天鹅:如何应对不可知的未来》。书是打开的,正好翻到第三章的标题:“百年不遇的事件,为什么我们总以为不会发生?”
“塔勒布的定义。”沈清如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藏着更深的震动,“黑天鹅事件有三个特征:第一,不可预测,超出常规预期;第二,影响巨大,会彻底改变游戏规则;第三,事后可解释,人们会编造理由让它看起来是可预测的。”
她合上书,看向陈默:
“我们现在经历的,就是标准的黑天鹅。不可预测——否则我们的模型不会失效。影响巨大——全球金融体系正在崩溃。事后可解释——等这一切结束后,会有无数本书、无数篇论文,分析为什么雷曼必须倒,为什么危机必然发生。”
“但那有什么用?”张浩突然吼了出来,声音嘶哑,“现在!现在有什么用!我们的模型废了!我们的策略废了!我们过去十年积累的所有经验、所有数据、所有认知……全他妈的废了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键盘鼠标跳了起来:
“十年!我花了十年时间学习金融工程,学习风险管理,学习怎么用数学模型控制风险!我以为只要数据足够多,模型足够严谨,我们就能在市场上活下去!但现在呢?现在市场告诉我:你学的那一套,全是狗屎!”
他跌坐回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哭泣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崩塌——信仰的崩塌。
陈默依然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能理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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